每天就安安静静地晒太阳,进行光用。
傅沉渊见我一连几天都毫无异动,似乎也放下了戒心。
他不再对着我念《植物心理学》,只是每天会亲自给我浇水,偶尔,还会对着我说几句公司里的烦心事。
比如,对家公司又抢了他们一个。
再比如,公司里好像出了内鬼,好几个核心方案都被泄露了。
我假装听不懂,左耳进,右耳出。
人类的烦恼,与我一棵石榴何?
我只想我的榴子榴孙。
这天,傅沉渊又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
“查!给我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的公司里吃里扒外!”
张助理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我被他吼得叶子疼,不耐烦地抖了抖。
就在这时,我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是从隔壁那栋楼传来的。
那里是傅沉渊对家公司的所在地。
波动源,是他们总裁办公室里的一盆……绿萝。
我们植物之间,有一种特殊的交流方式。
类似于人类的无线电。
此刻,那盆绿萝正在疯狂地向整个CBD的所有植物,广播着一个惊天大瓜。
【绿萝A:姐妹们!大瓜大瓜!我们老板又在给他那个小情人打电话了!】
【楼下的发财树:哪个小情人?是上次那个还是上上次那个?】
【绿萝A:都不是!是新来的!听说是傅氏集团的!叫什么……哦,对了,叫林薇薇!】
我的叶子,瞬间立了起来。
林薇薇?
那个想把我扔下楼的绿茶?
【绿萝A:可不是嘛!我们老板正对着她邀功呢!说多亏了她提供的那些商业机密,才让他抢了傅氏好几个大单子!】
【大堂的兰花:哇!这么劲爆!这不就是商业间谍吗!】
【窗台的多肉:!比我上次听到的保洁阿姨和保安大叔的黄昏恋还!】
我听着这些八卦,陷入了沉思。
这个林薇薇,不仅想害我,还想害给我浇水的这个饭票。
这就不能忍了。
断我饭票,如我父母。
虽然我没有父母。
我必须得想个办法,把这个消息告诉傅沉渊。
可是,我只是一棵不能说话的植物。
我急得在花盆里直转圈。
有了!
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和落地窗上倒映出的影子,忽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第二天一早,傅沉渊阴沉着脸走进办公室。
公司内鬼还没找到,他一晚上没睡好,心情差到了极点。
张助理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汇报着今天的行程。
“傅总,十点钟和风华科技的会议,十一点……”
他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傅沉渊也停下了脚步。
两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呆呆地看着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了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而我,就站在这片光影之中。
我用我所有的枝条和叶子,以一种极其扭曲、极其诡异的姿态,组合成了一个……图案。
不,准确地说,是两个字。
“内鬼”。
这两个字,歪歪扭扭,笔画清奇,堪比三岁小孩的涂鸦。
但,确确实实,是“内鬼”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