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离得很近。
我能看到她眼中的惊恐和慌乱。
“我们的家？”
我轻声反问。
“是在你默许你爸抢走我车钥匙的时候，还是在你觉得我被你们全家占便宜是理所当然的时候？”
“这个家里，所有人都当家做主，除了我。”
“这个钱袋子，所有人都想掏，也只有我，在拼命往里填。”
“李娟，现在我问你，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李娟被我得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她的手机再次疯狂地振动起来。
是她妈打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她下意识地就要挂断。
我伸手，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岳母那张焦急万分的脸。
背景里是高速公路上呼啸的风声，还有李涛的哭喊。
“娟儿！你跟那畜生说了没有！”
“让他赶紧交钱啊！我们都要死了！”
李娟嘴唇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拿起她的手机，把摄像头对准我自己。
“妈，我刚才说的条件，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岳母在视频那头愣住了。
随即，她爆发出了更恶毒的咒骂。
“你还敢提条件！周衍我告诉你，我儿子要是有半点闪失，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没有动怒。
我只是点开了一个小程序，当着她的面，播放了一段录音。
“周衍！你想害死我们吗！赶紧把钱交了！”
这是我三叔刚才的吼叫。
“我爸我弟都在车上！他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这是李娟刚才的威胁。
我关掉录音，看着视频里脸色铁青的岳母。
“你们看，证据我都留着。”
“是李建军强行开走我的车在先，是你们全家在高速上严重超速在后。”
“现在，你们又威胁我的人身安全。”
“你们说，我如果把这些东西交给警察，会怎么样？”
岳母的咒骂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て止。
李建军的脸挤进了镜头，满是汗水和恐惧。
“周衍，周衍！算我求你了！”
“别报警！千万别报警！”
“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他终于服软了。
我笑了笑。
“可以，那就好好说。”
“九万九千九，一分不能少。”
“或者，二十三万七，全额归还。”
“你们自己选。”
李建军的脸因为屈辱而涨成了猪肝色。
“我们……我们现在没那么多钱！”
“你先垫上！我回去就给你！我给你打欠条！”
“呵。”
我发出一声冷笑。
“你那五万块的周转款，欠条还在我抽屉里呢。”
“李建军，我的信任，已经被你们全家消费光了。”
“我现在只信一样东西。”
我指了指手机上的银行APP图标。
“钱。”
说完，我挂断了视频。
我把手机扔还给李娟。
她手忙脚乱地接住，身体瘫软地靠着墙滑落。
我没再理她。
我打开我们那个所谓的“李氏家族”的亲戚群。
把刚才截屏的超速提醒。
把刚才的通话录音。
还有那张二十三万七的账单备忘录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