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我说，宋雨，你就是我们周家的救世主，是我的再生父母。
那些誓言，言犹在耳。
那些感动的表情，还清晰如昨。
可如今，只因为一个车位，只因为我想维护自己最基本的权利。
那个曾经发誓要保护我一辈子的男人，却把我推出去，当成平息事端的牺牲品。
多么可笑。
多么讽刺。
我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再无半分泪意。
哀莫大于心死。
当我的心彻底死去的那一刻，我就已经不会再为他掉一滴眼泪了。
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我听到婆婆尖着嗓子在骂周铭。
“没用的东西！”
“连个老婆都管不住！”
“现在好了，她要离婚！我们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然后是周铭压抑的，带着哭腔的辩解。
“妈，你别说了……”
我拉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一片狼藉。
桌上的饭菜已经彻底凉透，酒瓶倒在地上，流出的白酒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周铭和婆婆看到我出来，都愣住了。
周铭的眼睛肿得像核桃，他踉跄着向我走来。
“小雨，你……你肯出来了？”
婆婆则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你还出来什么！”
“回你的房间待着去！我们周家没有你这种搅家精！”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接了一杯温水。
我喝水的动作很慢，很从容。
仿佛他们俩只是两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争吵都更让婆婆感到愤怒和屈辱。
她冲了上来，伸手就要来抓我的头发。
“你这个贱人！我打死你！”
周铭惊呼一声，连忙从后面抱住她。
“妈！你什么！有话好好说！”
我端着水杯，轻轻侧身，躲开了婆婆挥舞的手。
一滴水都没有洒出来。
我看着眼前这场闹剧，眼神冷得像冰。
“周铭，放开她。”
我的声音很平静。
周铭愣住了。
婆婆还在他怀里挣扎，嘴里不不净地骂着。
我将水杯放在餐桌上，目光落在婆婆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你刚才说，这套房子是你们周家的。”
“你说，我的东西，就是你们周家的。”
“现在，你还想打我。”
“是因为你觉得，我这个人，也是你们周家的附属品，可以任由你打骂，是吗？”
婆婆被我的话噎住了，但气焰依旧嚣张。
“你嫁给了我儿子，你就是我们周家的人！我当婆婆的，教训你两句怎么了！”
“教训我？”
我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嘲讽和冰冷的寒意。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我转头看向周铭。
“你妈动手，按照法律，属于家庭暴力。”
“只要我报警，她就要被拘留。”
“大过年的，你想让你妈去拘留所里过吗？”
周铭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婆婆也吓得停止了挣扎，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那个平里任她搓圆捏扁的儿媳妇，会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我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重新递到周铭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