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是想……”
我深深低下头,喉咙涩得,像有刀子在割。
“求你放过我。”
“陈婉婷转给我的钱,是她给女儿的抚养费,我姐姐又得了重病需要钱治疗,我不能没有这笔钱……”
姜宇挑眉。
“好像没什么诚意呢,光说有什么意思。”
“想让我撤诉,就跪下认错,录视频为证。”
“跪下后打自己巴掌,让我满意,我才能考虑撤诉。”
我看向一旁一言不发的陈婉婷。
她也只是把脸扭向别处。
我闭了闭眼睛。
膝盖撞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闷响。
姜宇拿着手机录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示意我可以开始了。
我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狠狠扇了下去。
一巴掌接着一巴掌。
声音清脆。
脸上迅速泛起热辣。
“可以了吗?”
我抬头,看向他们。
姜宇这才意犹未尽地收回手机,却话锋一转。
“认错归认错,钱还是要还。”
“我只说考虑撤诉,又没说不让你还钱。”
膝盖的刺痛和脸上辣的痛感,提醒着我刚才的屈辱。
就在我濒临崩溃时,手机突然响起。
我以为是姐姐有什么事,立刻接了电话。
一个陌生的男人开口。
“苏女士你好,我姓陆,是陈建国先生的律师。”
我皱起眉。
陈建国是岳父的名字。
就算有什么事,也应该找陈婉婷才对。
有一瞬的恍惚,对方继续开口。
“陈建国曾经立下遗嘱,并委托我去公正,将全部遗产由夏沐风一人继承。”
“我得知陈建国在不久前已经去世,给你打电话,是想和你沟通遗产继承问题。”
我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陈婉婷家穷得叮当响,岳父七年前就瘫痪在床,哪里还有什么遗产。
就算有,也不值得请律师做公正。
“你确定是陈建国留给我的遗产?”
听我对着电话这么问,陈婉婷立刻察觉到不对。
几步走到我面前。
“什么遗产?我爸留下遗产了?”
电话里再次响起的声音清晰可见。
我和陈婉婷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陈建国先生在生前留下两箱金条作为遗产。”
“遗产继承者为夏沐风。”
5
我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婉婷更是脸色骤变,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语气急切。
“夏沐风,我爸怎么会有金条?为什么全部留给你?”
姜宇也从沙发上站起身。
精致的脸上满是惊疑,之前的嘲讽和得意荡然无存。
比起陈婉婷的激动。
他更多的是醋意,一股见不得我好的怨恨感。
“别是骗子吧?你爸一辈子在乡下,瘫痪七年,哪来的金条?”
我甩开陈婉婷的手。
后退一步,看着他们急功近利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
当初他们弃我和念念于不顾,如今听到金条二字。
全都坐不住了。
“是不是骗子,也轮不到你们去考虑。”
我冷冷开口,转身就走。
身后陈婉婷和姜宇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来。
一路上,我心里想的都是岳父瘫痪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