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红烧肉吃，被骂几句，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三章】
顾清辞作为“解忧公子”的第一位客人，是吏部尚书家的夫人，王夫人。
王夫人是京城出了名的悍妇，据说吏部尚书在家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来的时候，满脸怨气，看谁都不顺眼。
红姨把我拉到一边，小声嘱咐。
“这可是个硬茬，你家那位，顶得住吗？”
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放心，专业的。”
房间里，熏香袅袅。
顾清辞端坐在桌前，正在烹茶。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利落和世家公子独有的雅致。
王夫人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一个俊美如神祇的男人，正专注地为她准备茶水。
她满肚子的火气，莫名其妙就熄了一半。
“你就是解忧公子？”
王夫人坐到他对面，语气依旧不善。
顾清辞抬眸，点了点头，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夫人请用。”
王夫人哼了一声，端起茶杯。
【来了来了，付费挨骂业务正式开启。】
我躲在屏风后面，紧张地观察着。
只见王夫人喝了口茶，就开始了她的表演。
“我那个死鬼男人，昨天又纳了个狐狸精进门！”
“那小贱人，长得就一副寡妇相！”
“还有我那个婆婆，一天到晚就知道装病，我上辈子是刨了她家祖坟吗？”
王夫人的声音越来越大，说到激动处，还拍起了桌子。
顾清辞全程没有一句话。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时不时为她添上茶水。
他的眼神专注而平静，仿佛在听什么天籁之音。
王夫人骂了足足一个时辰。
从她丈夫骂到她婆婆，从她儿子骂到她家门口的石狮子。
最后，她骂累了，也说累了。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她看着顾清辞，眼神有些复杂。
“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顾清辞这才开口，声音温和。
“夫人的苦，我都听到了。”
“夫人持家不易，辛苦了。”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王夫人的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嫁入尚书府二十年，从一个小姑娘熬成了中年妇人。
所有人都说她强势，说她善妒。
却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一句“你辛苦了”。
王夫人从醉春楼离开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
她拉着红姨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钱，花得值！太值了！”
“我明天还来！”
红姨笑得合不拢嘴，立刻把今天的收入分了一半给我。
我捏着沉甸甸的银子，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晚上回到我们那个漏雨的破屋。
我豪气地把一整只烧鸡摆在顾清辞面前。
“夫君，辛苦了，吃。”
顾清辞看着烧鸡，又看看我，眼神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今天了什么”的哲学三问。
他沉默地撕下一个鸡腿，递给我。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严肃的口吻问我。
“知意，我们……真的要靠这个为生吗？”
我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回答。
“不然呢？”
“这叫前期资本积累，等我们攒够了钱，就自己开个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