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个人都麻了。
“你……”我的声音有点抖。
“嗯?”他低低地应,气息喷在我耳廓上,“怎么了?”
“你故意的。”
他没否认,只是笑了一声,温热的嘴唇沿着我的耳廓往下滑,滑到脖颈,落到锁骨。
喜服的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
他的吻落在我的锁骨上,又轻又痒,像羽毛挠过。我攥紧身下的被褥,指节都发白了。
“萧彻……”我叫他的名字。
“嗯。”
他抬起头,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灼灼的,烫人。
“怕了?”他问。
“没有。”
“那就好。”
他又低下头。
这一次,吻落在更下面。
我的呼吸乱了。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探进来,指尖带着薄茧,蹭过腰侧的时候,我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差点弹起来。
他按住了我。
“别躲。”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没躲。”
“那你还抖。”
“那是……冷的。”
他又笑了。
笑声闷闷的,贴着我的皮肤震过来。
“冷?”他说,“那我给你暖暖。”
接下来的一切,都乱套了。
我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清醒的时候,我感觉到他的唇,他的手,他的体温;模糊的时候,我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和他的喘息。
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
他的每一次触碰,都像点燃了一簇火。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最后一次结束的时候,我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他从背后抱着我,下巴抵在我肩窝里。
“苏蘅。”他叫我。
“嗯……”
“我刚才,”他顿了顿,“弄疼你没有?”
我懒得睁眼:“你说呢?”
他沉默了一瞬,手臂收紧了一点。
“下次我轻点。”
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他在我后颈上落下一个吻,轻轻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睡吧。”他说。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吹得窗纸簌簌地响。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一下一下,落在我耳后。
我盯着黑暗中的某一处,忽然想起一件事。
“萧彻。”我开口。
“嗯?”
“你的渣男指数,还是没查出来。”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笑得腔都在震。
“那你就慢慢查,”他说,“查一辈子都行。”
—
第二章 账本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我伸手摸了摸那边的被褥,凉的。这人起得挺早。
阳光透过红绡帐照进来,把床帐里面映成暧昧的暖红色。我躺着发了一会儿呆。
我坐起来,撩开床帐,第一眼就看见床头那片刻痕。
七十八个字,整整齐齐。
第二眼,看见床边站着一个人。
不是萧彻。
是个小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梳着双丫髻,正低着头站在床前,双手捧着一套新衣裳。
“夫人醒了?”她听见动静,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小脸,“奴婢是王爷派来服侍夫人的,叫青杏。”
“王爷呢?”
“王爷一早去练武场了。”青杏把衣裳放到床边,“他吩咐奴婢,等夫人醒了伺候梳洗,再去用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