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力反驳，只能低下头，沉默地搅动着手指。
是啊。
我怎么可能忘得掉。
那是我整个青春里，唯一爱过的人。
林悦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他呢？他对你什么态度？他说他手机密码还是你生，这是什么意思？旧情难忘？”
我摇摇头。
“我不知道。”
“他的眼神很冷，语气很疏离，就像在和一个普通朋友说话。”
“不，甚至比普通朋友还要陌生。”
“可如果他真的放下了，为什么还要留着你送的东西？为什么还要用你的生做密码？”
林悦的问题，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或许……”我找了一个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理由，“只是懒得换吧。”
“懒得换？”林悦嗤笑一声，“许知意，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一个男人，如果真的想跟过去一刀两断，他会把所有相关的东西都处理得净净。”
“他留着，就说明他心里还有你。”
“那又怎么样？”我苦笑，“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五年前隔着他妈，五年后，差距只怕更大了。”
“他现在是季氏集团的总裁，而我……”
“你现在是许总监！”林悦打断我，“你靠自己打拼到现在，有房有车有事业，你哪里配不上他了？”
“知意，你别再用五年前的眼光看自己了。”
“你已经不是那个自卑懦弱的小姑娘了。”
我知道林悦在安慰我。
可我和季东阳之间的鸿沟，并不仅仅是金钱和地位。
更多的是，那段被我亲手埋葬的过去。
那个无法解开的死结。
我们聊了很久，直到两瓶红酒都见了底。
我送走林悦，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酒精让我的大脑有些迟钝，却让我的心，异常清醒。
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和季东阳的微信聊天界面。
我们加上好友后，一句话都还没说过。
他的头像，是深邃的蓝色。
朋友圈，三天可见，空空如也。
我点开他的个人信息，那个微信号，还和五年前一样。
是一个英文单词的缩写，加上我的生。
我的心，又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就在这时，那个深蓝色的头像，忽然跳动了一下。
他发来了一条消息。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
我颤抖着手，点开了那条消息。
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车已送至修理厂，预计一周后修好，期间你可以用我的备用车。”
语气，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冰冷。
可那句话下面，紧跟着又来了一条。
“早点休息。”
05
“早点休息。”
这四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我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关心。
可从季东阳的对话框里发出来，就带上了一层暧昧不清的意味。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删删改改，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回复“谢谢”，显得太过生分。
回复“你也是”，又好像太亲密。
最终，我什么都没回。
我关掉手机，用被子蒙住头，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我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