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我表现出一丝拒绝,妈妈就会把我拽到镜子前,怒吼:
“你凭什么不愿意,如果不是因为你这张脸长得跟你姐姐一模一样,你以为我和你爸还会管你吗?”
爸爸也冷着脸:
“如果你不想当你姐姐的替身,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一对疯子,有你们后悔的那天!”
抱怨的声音把我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
发泄完的爸爸妈妈没理会说话的人,而是继续推着我的尸体朝外走去。
因为姐姐的心愿记本写过,她很羡慕我小时候,能坐在爸爸车的后排,被妈妈抱在怀里,而她只能孤零零的坐在副驾。
所以他们没有坐火葬场的车,而是轻手轻脚的把我抱上爸爸的车后排。
期间,我的手不小心碰到了车门,妈妈立马红了眼:
“漾漾,不疼啊,妈妈给吹吹……”
吹着吹着,泪水就滴在了我布满烧伤的肌肤上。
“怎么烧成这样,妈妈记得漾漾最爱美了……妈妈给你植皮好不好?我们漾漾要美美的走完最后一遭……”
天方夜谭的话。
爸爸却答应了妈妈,调转了方向去了市里最好的美容院。
刚进门,爸爸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你好,是许爸爸吗?你女儿胳膊和后背都有烧伤,为了美观,我们建议现在给她进行植皮手术,你们预留的费用不……”
话未说完,就被爸爸冷声打断:
“不需要。”
见爸爸挂断了电话,我急的疯狂大叫:
“爸爸,姐姐需要的,她不像我,丑着也可以活,姐姐最爱美了……”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爸爸妈妈已经抱着我的尸体走进面诊室,双双对着医生跪下。
“医生,求你帮我亡女许漾做植皮手术。”
第4章 4
给死人植皮,医生前所未闻,惊讶的说不出话。
但在妈妈摘下自己全部金饰,爸爸把自己价值七位数的车钥匙放到桌上后,他还是犹豫地上前查看我的尸体。
片刻后,他眼神悲悯的摇摇头:
“这孩子烧的也太重了,全身上下百分之八十的烧伤,别说费用了,上哪找这么多可以换的皮……”
爸爸妈妈几乎是同时开口:
“用我的。”
一番竞争后,爸爸妈妈同时走上了手术台,给他们心中的“许漾”植皮。
刀刃滑进皮肤时,二人疼得咬紧牙关,眼睛却死死盯着位于二人手术床中间的我。
“漾漾,爸爸妈妈一定让你美美的走。”
闻言,我心脏也像是被扎了一刀,又疼又麻。
本不敢想,他们现在如此决绝。
等到他们知道死的人是我时,又该又多后悔。
爸爸妈妈走下手术台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麻药劲刚消,二人就急忙拉着我的尸体去火葬场。
为了我骨灰的纯净,他们要我做今天第一个入炉的尸体。
路上,又给爸爸打来电话:
“许望南,你平时偏心也就算了,但现在许多多已经……”
“别跟我提她!我恶心!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当初没把她掐死!”
甩下这句话,爸爸恶狠狠地摔了手机。
担心继续打过来,妈妈也果断的关了机。
“爸妈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平时向着许多多那个孽债就算了,现在漾漾都死了,他们竟然还向着许多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