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视四周，故意问道。
“你们答应吗？”
老张第一个跳出来，把红包塞进兜里，指着我大骂。
“凭什么？进了口袋的钱还想抠出去？”
“孙晓，你也太不要脸了，拿大家的钱去填你家的无底洞？”
有人带头，周围的起哄声瞬间爆发。
周言此时娇笑着举手，大声喊道。
“段总，既然孙姐都要走了，空出来的薪资预算，不如给大家每人每月涨500块工资！”
全场死寂一秒，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段总大手一挥，豪爽答应。
“准了！还是小言懂事，不像某些人只进不出。”
我杵在人群中，心像被针扎了一样。
我想起去年，我带队熬了五天四夜攻克难关，全员睡在机房。
为了给大家争取每人涨两百块辛苦费，我求了段总三天。
当时他摔碎了杯子，指着我的鼻子大吼。
“孙晓！公司在创业阶段没钱！你要体谅我的难处，别总盯着钱！”
现在他拿着我的血汗钱买人心，显得大方至极。
“小言姐万岁！周主管才是咱们的亲妈！”
员工们看向我的眼神，瞬间从厌恶变成了仇恨。
仿佛我是那个挡了他们财路的罪人。
突然，一个身影冲出人群。
是平时我手把手教代码的小刘。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脸上。
小刘涨红了脸，指着我咆哮。
“孙晓！你赶紧滚！差点害我们涨不了工资！”
“平里装得清高，原来是个想断大家财路的吸血鬼！”
我捂着刺痛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我曾帮他扛过无数次雷的徒弟。
段总看着这一幕，凑到我耳边，声音阴冷。
“看到了吗孙晓？这就是人心，现在你才是众矢之的。”
“上学时你就是高高在上的学霸，我看你不爽很久了。”
“我拿捏你，就是要让你这个天才为了五斗米，向我这个差生低头。”
还没等我缓过神，周言端着一杯滚烫的咖啡走过来。
“孙姐，还没醒呢？”
她手一抖，褐色的液体直接泼在了我的脸上和口。
“哎呀，手滑了。”
滚烫的痛感让我倒吸一口冷气，咖啡顺着下巴滴落在地。
全场爆发出哄堂大笑，口哨声此起彼伏。
周言捂着嘴，一脸幸灾乐祸。
“清醒了吗？拿着你的两千块赶紧滚吧。”
段总拍了拍手，做最后的总结陈词。
“孙晓，事实证明，你的技术和人品都不如小言。”
他指着大门，下了逐客令。
“瑞达不需要你这种BUG都不会修的废物，你可以放心地滚了。”
“以后，这里是周言的天下！”
羞辱感像火一样烧遍全身，我的指甲死死嵌进肉里，渗出了血。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咖啡渍，没再说一句话。
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我转身走出大门，身后是肆无忌惮的狂欢。
走廊里，着冰冷的墙壁，拨通了那个存了很久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我是孙晓。”
我压着嗓子，声音冷静得可怕。
“星空科技的入职邀请，我接受。”
电话那头传来猎头惊喜的声音。
“太好了孙姐，薪资待遇按之前谈的双倍，签字费五十万随时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