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阮很快就做好了造型,酒红色丝绒长裙,勾勒出孕肚的柔和曲线,既不失端庄,又衬得她肌肤胜雪。
脖颈间佩戴着简约却璀璨的钻石项链,是傅砚深送她的结婚礼物,与无名指上的婚戒遥相呼应,整个人褪去了往的怯懦,透着一股不动声色的贵气。
宋佳琪别说帮忙,连一句像样的建议都没有,她挑走了造型师带来的最贵的一条礼服,还让原本来服务姜阮的造型师给她做了一个满意的造型。
出发时,宋佳琪抢先一步想拉开后排车门,却被傅砚深的声音拦住。
“你去前面。”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宋佳琪的动作僵在半空,恨恨地瞪了姜阮一眼,转身摔上了副驾驶的车门,力道大得震得车身都晃了晃。
一路上,傅砚深自然地牵住姜阮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动作温柔,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前排宋佳琪的背影上。
车厢里全是宋佳琪的香水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姜阮的嗅觉变得格外敏锐,浓香呛得她有点窒息。
她第一次见到宋佳琪时,对方身上就是这个味道。
那时候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拿着助学贷款的单据,忐忑不安地走进大学校门。
宋佳琪则像骄傲的孔雀,穿着名牌衣裙,喷着淡雅的香水,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廉价的味道。
她清楚地记得,当时自己有多着迷这股味道,那是金钱和地位的味道。
后来她主动凑上去,替宋佳琪跑腿、占座、打发追求者,只为了能从她那里得到一点“施舍”。
宋佳琪淘汰的衣服,用剩的化妆品,甚至随手几百块零钱,都够她活好一阵子。
跟着宋佳琪,她偷窥到了层社会纸醉金迷的一角。
但她也深知,只做个跟班,永远也挤不进那个圈子。
所以发现傅砚深身份时,她几乎立刻就将他当成了自己叩开上流社会大门的入场券。
“在想什么?”傅砚深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姜阮摇摇头,露出一抹温婉的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闷。”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在了晚宴会场门口。
一栋依山而建的私人庄园,灯火璀璨,气派非凡。
宋佳琪不等司机开门,就自己推门下了车,气鼓鼓地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冲进了会场。
傅砚深不急不缓地下车,走到姜阮这边,绅士地伸出手,“慢点,小心脚下。”
姜阮扶着他的手下车,挽住他的胳膊,从容地走进会场。
两人刚一出现,无数道目光就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婚礼闹剧和宋佳琪的网络舆论,早已成了圈子里的笑谈,如今他们三个人居然同时出现,无疑给这场晚宴添了一出好戏。
许曼莉看到宋佳琪的身影时,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她走到傅砚深面前,语气强硬:“她怎么会在这里?”
“佳琪说没参加过这种场合,想来看看。”
傅砚深不以为意。
姜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也难怪,宋家虽然有点小钱,但终究不是顶级豪门,这种级别的晚宴,她确实没资格参加。
“你就任由他胡来?”
许曼莉突然将矛头指向姜阮。
“对不起,让您费心了。”
姜阮垂下眼帘,语气温顺地道歉,没有丝毫辩解。
“人是我带来的,不关阮阮的事。”
傅砚深解释道。
许曼莉瞪了他一眼,“你的继承人位置还没坐稳,别总惹你父亲生气,看好她们两个,今晚不许出任何岔子。”
“知道了。”
傅砚深点头应下。
许曼莉没再多说,转身应酬其他宾客去了。
傅砚深向宾客介绍了姜阮后,就将她安顿在角落的沙发上。
“你在这里休息,别乱跑,我应酬完就来陪你。”
姜阮乖巧点头。
傅砚深一走,周围就传来不怀好意的声音。
“这就是傅太太啊?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
“我听说是个捞女,仗着怀孕才嫁进的傅家。”
姜阮端起桌上的果汁,抿了一口,权当没听见,这些闲言碎语,对她来说无关痛痒。
可宋佳琪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添油加醋地开口。
“有些人啊,还真以为能一步登天呢,可惜就是个工具人,等生下了孩子,还不是等着被扫地出门?”
姜阮放下杯子,抬眼看向宋佳琪,眼底的温顺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淡然。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周围人的耳朵里。
“还是多亏了宋小姐,要不是当初你嫌贫爱富,忙着应付那些富二代,把砚深像垃圾一样丢掉,我还真没机会。”
宋佳琪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被姜阮戳中了痛处,气得浑身发抖。
她猛地端起桌上的红酒,朝着姜阮的脸就泼了过去:“闭嘴!你这个贱人!”
红酒顺着姜阮的脸颊流下,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惊呼,动很快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傅砚深匆匆赶来,看到姜阮的模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拿出纸巾轻轻擦拭她脸上的酒渍,“怎么回事?”
宋佳琪恶人先告状,指着姜阮哭诉,“是她先骂我,说我嫌贫爱富,说我配不上你,我气不过才……”
“难道她说的不对吗?”
一道严肃的女声突然从背后打断了宋佳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