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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妤用湿手帕捂住口鼻,嘴里却不停地嘟囔:“到底在哪儿?”
江千度刚要开口求救,忽然被一口浓烟呛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桑妤竟擦过他受伤的肩胛径直走进关押他的牢房,她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玉佩,顿时喜上眉梢:“之岁的东西果然落在了这里!”
一刹,江千度的心疼得几乎骤停。
原来她冒着危险闯进牢房,是为了替陆之岁捡回弄丢的玉佩。
并不是为了救他。
这时,桑妤似乎也注意到不远处倒在地上的那抹身影。
她瞪大眼睛想要看清楚,但浓烟越来越多。
桑妤正准备靠近时,门口忽然传来呼喊声:“殿下,不好了!陆总管因为担忧您急火攻心晕倒了,您快出来看看吧!”
听到这话,桑妤立刻转身朝门口赶。
所有的疑惑全部抛之脑后。
江千度再次盯着桑妤丢下自己的决然身影,心口的痛早已麻木。
原来不爱了,可以连他的命都不在乎。
既然如此,他与桑妤两清。
至此,黄泉碧落,死生不见!
江千度刚闭上眼,忽然察觉身上一轻。
可他费力睁开眼皮,却被浓烟遮挡了视线。
最后还是因为失血过多彻底昏了过去。
当他再次睁眼,竟是皇帝的御书房。
不等他爬起行礼,皇帝便出声道:“你是朕的外甥,这些年朕惯坏了妤儿,无法无天!竟让你去替一个太监坐牢,简直胡闹!”
江千度没有开口。
皇帝试探性地问道:“你想要什么补偿?”
“不了。”江千度摇头,“陛下,我离京的东西已经备好了,今便可出发。还请您能信守承诺,在我走后,替我抹去在京城生活过的所有痕迹。”
见他心意已决,皇帝也不再劝,挥手让太监总管送他离开。
江千度坐上马车离开宫门时,忽闻听到夹道处传来鞭炮声。
他掀起车帘,听到路过宫人交谈。
“就因为陆总管说宫里有不详之物,公主便让所有人跨火盆听鞭炮声驱邪?真是小题大做!”
另一人却说:“公主还要请宫外的人做法事,万一在后宫出事,谁来担责?”
宫内规矩森多,她们的担心不无道理。
但这一切都与江千度无关了。
天快黑了,江千度催促车夫必须赶在城门关闭前准时到达。
车夫快马加鞭,迅速消失在宫门口。
城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刻,江千度坚定地走出城门,登上另一辆马车。
城门关闭时,他掀起车帘,最后回头看了眼这座城。
城内车水马龙,任何热闹已与他无关。
他心中默念。
桑妤,再见了。
往后余生,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