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这个?”周时宴问。
小璟点头。
周时宴立马给他夹了一块。
小璟开心的笑了笑,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料到的是,他端着碗,走到了温宜旁边。
温宜看着那块鱼肉,眼眶骤然就热了,泛起了红。
她的小璟,才这么小,已经知道要把好东西分享给妈妈了。
“谢谢小璟!”
温宜伸出筷子,夹起鱼肉放在嘴里。
只轻轻咀嚼了两下, 她就吞下了,还没细细品尝味道。
但是,她却觉得这是她吃过最美味的一道鱼。
“很好吃!”温宜笑着看向儿子。
温璟也开心,又捧着碗去了周时宴那里。
周时宴给他重新夹了一块,小家伙这次吃得又开心又满足。
吃完饭,姜素岚又留文慧说了一会儿话,没多久,天色已经晚了。
文慧起身告辞:“阿姨,那我就先走了,今天多谢您的招待,改天有时间我们家请阿姨和叔叔吃饭。”
“不急,我让阿宴送你, 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儿我也不放心。”
“时宴他还在忙工作吧!”文慧看了一眼楼上的书房。
姜素岚拍了拍她的手:“不打紧,再忙还能连送个人的功夫都没有?我让人去喊他。”
几分钟后,周时宴就下来了。
他穿着一套灰色的休闲装,显得整个人柔和了许多,连脸上的轮廓都在灯光下镀上一层暖意。
他一只手兜,侧身看向文慧:“走吧!”
“好。”
文慧心里一甜,跟姜素岚道完别后,立马跟上周时宴的步伐。
温宜刚给小璟洗漱完,正要去拉窗帘,低头间,刚好看见文慧和周时宴的身影。
两人肩并肩,正一起往外走。
隔得有些远,她看不清两人脸上的表情,但那并肩而行的画面却显得十分和谐,尤其是两人的身高,简直相得益彰。
这样的结合,怎么看,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握着窗帘的手,悄悄收紧,她看见两人一起坐上后排的位置。
而且,是绅士的伸出手,让文慧先上的车;随后,他跟着也上了后座,想必,两人在车里也是并肩而坐。
熟悉周时宴的知道,他能对一个人做到如此绅士有礼貌,绝对罕见。
除非,只有一个可能……
今天的见面,他对文慧很满意,也甚是喜欢,所以已经从心里打算接受姜素岚的安排。
这么说来,两人或许好事将近了。
骤然松开手,温宜迅速拉开窗帘,让房间陷入一片黑暗,然后拍着小璟的背轻声哄睡。
虽然,她不知道周时宴和许清禾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这两天,她从周家下人的谈论中捕捉到一个重要信息。
“唉,我跟你说,从今往后,可不许再提许小姐的名字了,咱们老爷不喜欢,咱们夫人更是把这个名字当成禁忌。”
“周家给的工资这么高,你呀,好好珍惜吧。”
当年,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温宜不得而知。
但,从姜素岚给周时宴相亲的行为可见,他们早将“许清禾”排除之外了。
好不容易将小璟哄睡,温宜却丝毫没有困意。
脚腕处,还疼得厉害,她打算再去厨房找冰块敷敷脚。
拿完冰块,见客厅没什么人,她索性没有上楼,直接在客厅里冰敷了一会儿,免得来来上下楼,把孩子吵醒了。
冰敷完,冰块也融化得差不多了,她拿着冰袋,踮着一只脚正打算扔进垃圾桶。
突然,客厅的灯变得更亮。
下一刻,周时宴的面容清晰浮现在眼前。
温宜没想过会和他撞到,她把肿起的脚往身后藏了藏,一时显得有些窘迫。
周时宴没说话,双眸的目光却停在她身上,随后,缓缓向下,落在她手里的冰袋上。
两人都没说话,一阵风吹来,吹开了她额间的碎发。
温宜伸手,往后捋了捋那两缕碎发。
可,清风再度袭来,黑发又被吹开。
她只好伸手取下手腕的皮圈,信手扎了起来,瞬间,那张清秀的脸庞清晰浮在眼前。
那脸部的轮廓,是绝佳的,眼、眉、鼻的位置,也是绝对的黄金分割。
尤其是那双眼睛,明眸善睐,杏眼流光,他看去时,总有种太过熟悉的感觉。
可那张脸,分明不是记忆里的样子。
相差,太远。
“我上楼了!”温宜踮着脚,转身往楼上去。
“一个冰袋能起什么作用?”破天荒的,周时宴的声音透过黑夜的客厅,传入她耳廓。
温宜愣住,又缓缓的转过身看向他。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周时宴已经迈脚往外走去,唇边只留下两个极简的字:“跟上!”
温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和他去医院。
毕竟她能清晰感觉到,脚腕的肿痛越来越厉害了,再耽误下去,只怕会越来越严重。
周时宴动作快,几步就走到了车旁边。
他倚在车身上,一条修长的腿站在地上支撑着重量,另一条腿闲散的交叠着,指尖,夹着一点星光。
在微风的吹拂下,忽明忽暗。
温宜出客厅时,正好看见他将香烟送至唇边,袅袅的烟雾几乎笼罩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她心口一颤,几乎跌倒。
相逢以来,这是她第一次见他抽烟。
印象中,周时宴从不抽烟,哪怕是心情烦闷极了,也最多喝点烈酒。
第二天,他又总能恢复到之前神清气爽,运筹帷幄的样子,在他的世界里,好像没有什么忧愁值得他神伤一晚上。
当然,他喝烈酒的次数,屈指可数。
对他来说,解压最频繁的方式,是另一种:和她共赴云端。
两人第一次时,温宜心里是开心的,因为她以为这是周时宴真正从心里接受她的信号。
因为喜欢,才会想要占有,想要更近一步。
后来,他更沉迷于她的身体。
有时她出去玩两周,周时宴都会不远万里的找来,拉着她回酒店。
好像只有一次又一次的驰骋,才能证明他心底的想念。
那时,她天真的以为这是爱,是思念。
周时宴每次压力大的时候,都会在床上变着花样儿的“欺负”她,让她求饶,让她痛快。
他尽兴,她也尽兴。
可后来她才知道,男人的爱和性,可以是完全独立,毫不相关的。
她洛嫣在他心里,算哪门子的女朋友,不过是一个解压的工具罢了。
只是,她清醒的太晚。
沉沦的,太久太久。
虽然走的慢,但温宜还是一步步走到了车旁边。
见她过来,周时宴掐了烟,修长的手指很快按灭烟头,扔到了垃圾桶里。
“上车吧!”他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