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在矿洞入口“走火入魔”的消息，像一阵风，当天下午就传遍了青云城。
版本有很多种。
有说赵虎修炼急于求成，强行冲关导致灵力逆行的；有说赵家功法本身就有缺陷，赵虎是第一个发作的；还有说顾北那天说了什么话，把赵虎气得当场晕过去的——但这个版本信的人不多，毕竟顾北是个炼气三层的废物，能把炼气圆满的赵虎气晕？开什么玩笑。
但无论哪种版本，有一点是共识：赵虎确实晕了，而且被抬回去的时候脸色惨白，呼吸微弱，看起来伤得不轻。
顾家这边，顾北回去后什么都没说，只说交接完成了，矿洞给了赵家。柳如烟问起赵虎的事，他只说：“他好像身体不舒服，自己晕倒了。”
柳如烟将信将疑，但看顾北一脸平静，不像有事的样子，也就没再多问。
顾云峰倒是从忠伯那里听说了事情的经过，他躺在床上，听完忠伯的讲述，沉默了很长时间。
“北儿……”他看向顾北，眼神复杂，“你……到底做了什么？”
顾北坐在床边，给父亲削苹果——这是他从系统里学来的，前世他生病的时候，护士姐姐常给他削苹果吃。苹果是普通的苹果，没有灵气，但很甜。
“我什么都没做。”顾北削好苹果，切成小块，递给父亲，“是赵虎自己练功出了问题。”
顾云峰接过苹果，没有吃，只是看着顾北：“你真的……什么都没做？”
顾北抬起头，看着父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担忧，有疑惑，还有一丝……期待？
顾北知道，父亲在期待什么。
期待自己的儿子，不是真的废物。
期待顾家，还有希望。
顾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但我知道赵虎练的功法有问题，《烈阳劲》第三重，右肋下三寸会有灵力滞涩。我只是……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顾云峰的眼睛亮了。
“你怎么知道《烈阳劲》的弱点？”
“猜的。”顾北说，“我看了很多书，其中有一本古籍上提到过，《烈阳劲》这门功法，虽然威力刚猛，但有一个致命缺陷。赵虎的症状，和书上描述的一模一样。”
这个解释很牵强，但顾云峰信了。
或者说，他愿意信。
因为他需要希望。
“好……好……”顾云峰连说了两个好字，然后咬了一口苹果，慢慢咀嚼着。苹果很甜，汁水很多，但他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吃完苹果，他躺下，闭上眼睛。
“北儿，”他说，“你长大了。”
顾北没有说话，只是给父亲掖了掖被角，然后起身离开。
走出房间时，他听到父亲轻声说：“三个月……一千块灵石……别太勉强自己……”
顾北的脚步顿了顿，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
回到自己房间，顾北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撒谎不好。
但他别无选择。
他不能告诉父亲系统的事，不能告诉父亲自己真实的修为，不能告诉父亲自己正在谋划的一切。
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顾家太弱了，弱到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一旦他的秘密暴露，不但救不了顾家，还会把整个家族拖入更深的深渊。
所以，他只能一个人扛着。
好在，他还有系统。
顾北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系统光幕。
复制点那一栏，现在是207点——矿洞事件加了20点，加上之前剩下的77点，以及这几天隐藏修为获得的点数，一共207点。
离复制《烈阳劲》需要的300点，还差93点。
快了。
顾北闭上眼睛，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赵虎“走火入魔”的事，肯定会惊动赵雄。以赵雄的性格，一定会派人调查，甚至可能亲自来顾家质问。
顾家必须做好准备。
但怎么准备？
硬抗肯定不行。
只能智取。
顾北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影。
顾雨。
他的二妹，顾家现在天赋最好的子弟，十五岁，水木双灵，炼气六层，在青羽门做外门弟子。
如果顾雨能在短时间内突破到炼气后期，甚至炼气圆满，那么顾家在年轻一代上，就有一战之力了。
至少，能震慑住赵家，让他们不敢轻易动手。
但顾雨现在在青羽门，离青云城三百多里，一来一回要两天时间。而且，青羽门有门规，外门弟子每个月只有两天休沐时间，不能随意离山。
顾北算了一下时间，今天十六，离月底还有十四天。十四天后，顾雨应该会回来一趟。
他得在这十四天里，准备好给顾雨的东西。
首先，是修炼资源。
顾家现在缺灵石，但顾北有系统。虽然不能直接变出灵石，但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变相提供资源。
比如，丹药。
顾北的目光，落在了系统光幕的“可复制物品”列表上。
这几天，他又接触了几样新东西。
【可复制物品：聚气丹配方（黄阶下品）】
【来源：柳如烟的《炼丹入门》手抄本（解析度85%）】
【功能：可炼制聚气丹，服用后可加速炼气期修士的灵力积累。】
【复制所需：复制点50点。】
聚气丹！
这是炼气期修士最常用的辅助丹药，效果比止血散强得多，价格也贵得多。一颗下品聚气丹，能卖到五块下品灵石；中品十块，上品二十块，甚至更高。
如果他能炼制出聚气丹……
顾北的心跳快了一拍。
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
聚气丹的炼制难度，比止血散高太多了。以他现在的炼丹水平（基本为零），就算有配方，成功率也不会超过一成。
而且，炼制聚气丹需要的材料也更珍贵，更贵。顾家药铺里虽然有，但数量不多，而且都是用来售卖的，如果他大量“借用”，很容易被发现。
此路暂时不通。
顾北的目光，移到了另一项上：
【可复制物品：水灵珠（黄阶下品）】
【来源：顾雨的随身佩饰（接触时间不足，解析度60%）】
【功能：可缓慢聚集水属性灵气，辅助水属性功法修炼。】
【复制所需：复制点100点。】
水灵珠！
这是顾雨的贴身之物，是她十岁生时，母亲柳如烟送的礼物。珠子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淡蓝色，晶莹剔透，里面仿佛有水流在流动。
这珠子对水属性修士的修炼，有很好的辅助效果。顾雨能在这个年纪修炼到炼气六层，水灵珠功不可没。
如果能复制一颗水灵珠给顾雨，她的修炼速度还能再提升！
但复制需要100点，而且解析度只有60%，复制出来的水灵珠效果可能只有原品的一半。
值吗？
顾北犹豫了。
100点复制点，不是小数目。他现在总共才207点，如果花了100点复制水灵珠，就只剩107点了，离复制《烈阳劲》又远了一步。
但不复制的话，顾雨的修炼速度上不去，三个月后的危机，还是无法解决。
两难。
顾北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大少爷。”是忠伯的声音，“二小姐回来了。”
顾北一愣。
顾雨回来了？
不是还有十四天才到月底吗？
他站起身，打开门。
忠伯站在门外，脸上带着喜色：“二小姐刚到家，说是宗门给了三天假，让她回来看看。”
顾北点了点头：“她在哪？”
“在夫人房里，正和夫人说话呢。”
顾北快步走向母亲的房间。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顾雨清脆的声音：
“娘，您别担心，我在宗门里很好。师傅对我也很好，还说我很有天赋，只要努力，明年就有希望进内门呢……”
顾北推门进去。
房间里，柳如烟坐在床边，顾雨站在她面前，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看到顾北进来，顾雨眼睛一亮：“哥！”
她扑过来，抓住顾北的手臂，上下打量着他：“哥，你没事吧？我听说赵家又来矿洞了，爹还吐了血……”
顾雨比三个月前长高了一些，也瘦了一些，但精神很好，眼睛里闪着光。她穿着一身青色的宗门弟子服，袖口绣着几片羽毛——那是青羽门的标志。
“我没事。”顾北拍了拍妹妹的手，“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师傅说我这段时间修炼太刻苦了，让我回来休息三天，放松放松。”顾雨说着，又看向柳如烟，“娘，爹怎么样了？我去看看他。”
“你爹刚睡着，别去吵他。”柳如烟拉住顾雨，让她坐下，“说说你在宗门里的事。”
顾雨坐下，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她说宗门里的师兄师姐对她很好，说她最近在学一门新的剑法，说宗门大比快到了，她想去试试……
顾北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他能看出来，顾雨在宗门里过得确实不错。但也能看出来，她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忧虑。
等顾雨说得差不多了，柳如烟去厨房给她准备吃的，房间里只剩下兄妹二人。
顾北看向顾雨：“说吧，到底怎么了？”
顾雨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哥……宗门大比，我可能……去不了了。”
顾北皱了皱眉：“为什么？”
“因为……”顾雨咬了咬嘴唇，“因为报名费要五十块下品灵石……我……我没有……”
五十块下品灵石。
对以前的顾家来说，不算什么。但对现在的顾家来说，是一笔巨款。
顾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除了报名费，还需要什么？”
“还需要一件像样的法器……”顾雨的声音更低了，“我现在的剑，是宗门发的制式长剑，凡品，本不够用。师傅说，如果想在大比中取得好成绩，至少需要一件黄阶下品的法器……”
黄阶下品的法器，最少也要一百块下品灵石。
加上报名费，就是一百五十块。
而顾家现在全部家当，恐怕都不到五百块。
顾雨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哥，我知道家里现在困难，所以我不敢跟爹娘说。可是……可是这次大比真的很重要，如果能进前十，就能直接进内门，还能得到宗门重点培养……”
她说着，眼泪掉了下来：“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可是……可是我……”
顾北伸出手，摸了摸妹妹的头。
“别哭。”他说，“会有办法的。”
“能有什么办法……”顾雨抹了抹眼泪，“家里连药铺都快保不住了，哪还有钱给我买法器……”
顾北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顾雨。
顾雨接过手帕，擦了擦脸，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她今年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子。在宗门里，她努力修炼，努力表现，就是想为顾家争光，想让爹娘为她骄傲。
可是现在，连参加大比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种打击，对一个十五岁的少女来说，太大了。
顾北看着妹妹哭泣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酸楚。
前世他是孤儿，没有兄弟姐妹，不知道亲情是什么滋味。这一世，他有了父母，有了弟妹，才知道这种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是如此沉重，又如此温暖。
“小雨，”他开口，声音很轻，“你想参加大比，是吗？”
顾雨用力点头。
“好。”顾北说，“哥帮你。”
顾雨愣住了。
“哥……你说什么？”
“我说，哥帮你。”顾北看着她，眼神坚定，“报名费，法器，哥都帮你解决。”
顾雨睁大了眼睛：“可是……可是家里……”
“家里的事，有哥在。”顾北打断她，“你只要专心修炼，准备大比就行。”
“可是……”顾雨还想说什么，但顾北已经站起身。
“跟我来。”他说。
顾雨跟着顾北，来到他的房间。
顾北关上门，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玉简。
就是他从矿洞石室里带出来的那枚。
“这是……”顾雨疑惑地看着玉简。
“贴在额头上，用灵力感应。”顾北说。
顾雨接过玉简，依言贴在额头，注入一丝灵力。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这是……阵法传承？”
“对。”顾北点头，“虽然残缺，但里面有很多关于阵法的知识。小雨，你是水木双灵，水主柔，木主生，都适合学习阵法。如果你能掌握一些阵法知识，在大比中会有很大的优势。”
顾雨看着手中的玉简，又看了看顾北，眼神复杂。
“哥……这玉简……你是从哪弄来的？”
“偶然得到的。”顾北说，“你别管来源，只管学。记住，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爹娘。”
顾雨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我明白。”
“还有，”顾北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顾雨，“这里面是十颗聚气丹，你拿去用。”
顾雨接过瓷瓶，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躺着十颗圆滚滚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虽然只是下品聚气丹，但对她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宝贝了。
“哥……这丹药……”
“也是偶然得到的。”顾北面不改色地撒谎，“你收好，每天服用一颗，配合修炼，应该能在一个月内突破到炼气七层。”
顾雨握着瓷瓶，手有些抖。
她知道，这些丹药，绝不可能是“偶然得到”的。
但她没有问。
因为她知道，哥哥不说，一定有他的理由。
“哥……”她抬起头，看着顾北，眼泪又掉了下来，“谢谢你……”
“傻丫头。”顾北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是你哥，谢什么。”
顾雨擦了擦眼泪，忽然想起了什么：“哥，我听说赵虎在矿洞晕倒了，是不是你……”
顾北摇了摇头：“不是我。是他自己练功出了问题。”
“可是外面都在传，说是你……”
“传言而已，不必当真。”顾北打断她，“倒是你，在宗门里，有没有听说过《烈阳劲》这门功法？”
顾雨想了想，点头：“听说过。赵家的家传功法，火属性，威力很大，但据说修炼到后期会有隐患。我们宗门的一位长老说过，这门功法有缺陷，不建议弟子修炼。”
果然。
连青羽门的长老都知道《烈阳劲》有缺陷，赵家自己不可能不知道。
那么，赵雄为什么还要修炼？
除非……他没有选择。
顾北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也许，赵雄修炼《烈阳劲》，不是因为他喜欢，而是因为赵家只有这一门黄阶中品功法。他想要变强，想要带领赵家崛起，就只能修炼这门有缺陷的功法。
就像顾家现在，明明知道《青木诀》威力不足，但因为没有更好的选择，也只能继续修炼。
这就是小家族的悲哀。
没有选择。
顾北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杂念压下。
“小雨，”他说，“你还记得赵虎修炼的弱点吗？”
顾雨点头：“记得，右肋下三寸，灵力运转会有滞涩。”
“好。”顾北说，“如果在大比中遇到赵家的人，记住这个弱点。但不要轻易使用，除非……万不得已。”
顾雨郑重地点头：“我记住了。”
兄妹二人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顾北询问顾雨在宗门里的情况，顾雨则问家里的情况。
当听说顾家要在三个月内凑齐一千块下品灵石，否则药铺就要被赵家收走时，顾雨的脸色又白了。
“一千块……怎么可能……”
“会有办法的。”顾北再次重复这句话，像是在说给顾雨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顾雨看着哥哥平静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安定了一些。
也许，哥哥真的有办法。
虽然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办法。
但哥哥说了，她就信。
因为从小到大，哥哥从来没有骗过她。
傍晚时分，柳如烟做好了饭，一家人难得地坐在一起吃饭——除了顾云峰，他还在床上躺着，只能吃流食。
饭桌上，顾雨努力表现得开心，说着宗门里的趣事，逗得柳如烟和顾南直笑。顾北也配合地笑着，但心里却在盘算着别的事。
饭后，顾雨帮着母亲收拾碗筷，顾南缠着顾北讲故事，顾北讲了一个前世听来的童话故事，把顾南哄睡了。
等所有人都睡了，顾北回到自己房间。
他打开系统光幕，看着复制点那一栏。
207点。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水灵珠”那一项上。
复制，还是不复制？
顾北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顾雨哭泣的样子，还有她拿到聚气丹时惊喜的眼神。
这个妹妹，是他在这世上，除了父母之外，最亲的人。
他想让她过得好。
想让她实现梦想。
想让她……不用像自己一样，活得这么累。
顾北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复制水灵珠。”他在心里默念。
【消耗复制点100点，开始复制……】
一股温润的能量，从虚空中凝聚，在顾北的手心渐渐成形。
那是一个淡蓝色的珠子，和顾雨的水灵珠很像，但颜色更浅一些，里面的水流也不如原品灵动。珠子不大，只有小拇指指甲盖大小，触手冰凉。
【复制完成。获得物品：劣质水灵珠（效果为原品五成，可缓慢聚集水属性灵气，辅助水属性功法修炼。）】
顾北握着这颗珠子，感受着里面微弱的灵力波动。
五成效果，够了。
他将珠子用一块软布包好，然后走出房间，来到顾雨的房间外。
顾雨还没睡，房间里亮着灯，窗纸上映出她读书的影子。
顾北敲了敲门。
“谁？”顾雨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是我。”
门开了，顾雨穿着一身中衣，头发披散着，脸上还带着倦意。
“哥？这么晚了，有事吗？”
顾北将那个布包递给她：“这个，你收好。”
顾雨接过布包，打开一看，愣住了。
“这是……”
“水灵珠。”顾北说，“虽然不如你原来那颗，但也能用。你随身带着，对修炼有帮助。”
顾雨拿起珠子，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向顾北，眼眶又红了。
“哥……这珠子……你是……”
“别问。”顾北打断她，“收好，别让人看见。还有，明天你就回宗门，专心准备大比。家里的事，不用你心。”
顾雨咬着嘴唇，用力点头。
“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顾北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早点睡。”
他转身要走，顾雨忽然叫住他。
“哥。”
顾北回头。
顾雨看着他，眼睛里闪着泪光，但脸上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哥，谢谢你。”
顾北也笑了。
“傻丫头。”
他摆摆手，转身走了。
回到房间，顾北看着系统光幕上剩下的107点复制点，心里却没有一点后悔。
钱可以再赚，复制点可以再攒。
但妹妹的笑容，错过了就没有了。
他坐到书桌前，拿起炭笔，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水灵珠给了顾雨，聚气丹也给了，阵法传承也给了。
现在，顾雨缺的，就是一件像样的法器。
黄阶下品的法器，最少一百块下品灵石。
他要去哪里弄这一百块灵石？
顾北的目光，落在了窗外。
夜色深沉，星光黯淡。
但他的眼睛里，却亮着光。
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虽然微弱，但永不熄灭。
【复制点+5：兄妹情深，无私相助，低调守护家人】
系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夜里，像是一声温柔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