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手机里传出的污言秽语,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无措的周铭。
他们母子二人,一唱一和,上演着一出荒唐的双簧。
他们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愚弄和摆布的傻子。
过去五年里对这个家庭的最后眷恋,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我心死了。
再也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和恶心。
我站起身,没有再看周铭一眼。
径直走到他面前,挂断了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电话。
然后,我看着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语气,说出了那两个字。
“离婚。”
4。
“离婚”两个字一出口,周铭彻底慌了。
他脸上的愤怒和嚣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哀求。
他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不!晚晚,我不同意离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你别听我妈胡说,她就是那个臭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什么都告诉你,你别离开我,别离开这个家。”
我冷眼看着他。
一个成年巨婴,遇到问题只会下跪和哭泣,试图用眼泪来解决一切。
可他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恶心。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但没有再坚持立刻去民政局。
我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从他嘴里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真相。
他的坦白,也只会是掺杂了无数谎言的版本。
“好。”我假意松了口,“我给你一周时间。”
“一周之内,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如果再让我发现一句假话,我们就再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周铭以为事情有了转机,立刻点头如捣蒜。
“我说,我全都说!晚晚你相信我,我最爱的人是你和壮壮。”
接下来的几天,他对我百般讨好,殷勤得像个初次见面的追求者。
做饭,洗衣,接送孩子,所有家务全包。
他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回心转意。
我却利用他营造的这段和平假象,稳住他,然后,联系了我的闺蜜苏晴。
苏晴是个资深媒体人,听完我的叙述,电话那头的她直接炸了。
“!这对奇葩母子,简直刷新了我的三观下限!”
“晚晚你等着,这事包在我身上,我非得把他们的底裤都扒出来不可!”
在苏晴帮我调查的同时,我自己也没闲着。
我开始留意家里的财务状况。
我们有一笔三十万的定期存款,是婚后共同财产,一直由周铭保管。
我找了个借口,说朋友的产品收益不错,想把这笔钱取出来。
周铭的眼神明显躲闪了一下。
他支支吾吾地说,钱早就投了别的,是长期的,暂时动不了。
我的心又沉了几分。
这笔钱,大概率已经被他转移了。
我没有声张,只说让他把合同给我看看。
他胡乱找了个电子合同发给我,我一眼就看出是伪造的。
几天后,苏晴那边传来了初步消息。
她通过特殊渠道,查到了周铭近一年内往返他老家县城的交通记录。
高铁票,飞机票,加起来足足有二十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