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坐在主位上，穿着燕尾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来的女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多，足足有十几位。
除了那天的浪，还有几个年轻漂亮的，一看就是还没出社会的学生模样。
甚至还有两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
所有人都在围着顾城转，一声声“城哥”、“孩儿他爸”叫得那叫一个甜。
顾城享受极了，左拥右抱，一会儿摸摸这个的手，一会儿听听那个的肚子。
我在旁边冷眼看着，时不时给她们添点酒。
酒过三巡，气氛正热。
浪最先发难，她推了一把旁边的年轻女孩。
“一边去，你家孩子才多大？我家毛毛都三岁了，最像顾先生，以后的家产肯定是我家毛毛占大头。”
“凭什么？”
年轻女孩不了，挺起脯。
“我这肚子里可是双胞胎！刚才城哥说了，双倍奖励！”
一石激起千层浪，桌上的女人瞬间吵成一团。
有人开始翻旧账，有人开始比孩子长相，还有人开始数落顾城给谁的红包多。
顾城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他拍着桌子想维持秩序，本没人理他。
就在她们快要动手薅头发的时候，我拍了拍手。
早就准备好的投影仪亮了起来。
所有人都安静了，看向那面白墙。
墙上的是一张表格，表格里清清楚楚列出的顾城整个人的消费和债务情况。
“各位姐妹，大家静一静。”
我笑着走上前，手里拿着教鞭。
“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那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顾城这几年为了做慈善，也就是捐精，早就把家底掏空了。这别墅，其实早就抵押给银行了。”
下面一片哗然。
顾城瞪大眼睛看着我：
“你胡说什么！”
我没理他，继续按下一页PPT。
“这是顾城目前的负债情况，算上信用卡和各种小贷，大概欠了五百多万。”
“既然大家都要认祖归宗，那这也是咱们共同的债务。”
“我算了一下，在座的加上没来的，一共99个孩子。平摊下来，每位需缴纳五万块钱就可以。”
05
此时此刻，鸦雀无声。
刚才还争着叫爸爸的女人们，此刻看着顾城像看着一坨屎。
“骗子！”
浪第一个反应过来，抓起盘子里的龙虾就往顾城脸上砸。
“没钱你装什么大款！还说以后也是富二代！”
场面瞬间失控，女人们尖叫着要冲上来撕了顾城。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警笛声。
我也笑了，笑得格外灿烂。
“别急着打，警察叔叔来了。这份计划书只是前菜。”
警察推门而入，手里拿着拘捕令。
“顾城是吧？有人举报你涉嫌利用捐精名义进行诈骗，以及非法买卖人口信息、组织非法聚集。”
顾城被按在地上的那一刻，还在疯狂挣扎。
“我是雷锋！我有爱心！我要见律师！”
我站在混乱的人群后，看着他狼狈的模样，轻轻举起手里的香槟杯。
“老公，为了全人类，进去好好改造吧。”
顾城被带走后，那帮女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不过临走前，也没忘顺手牵羊。
浪把茶几上的果盘连盘子一起端走了，就连那个孕妇都顺走了门口的两个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