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是我最苦的子,却从来没有喊过累。
那天,许郁川接结束的我回家。
遇到了他还没有破产前的好友。
在许郁川的口中,这些人得知他出事了早就与他分道扬镳,还嘲讽他装模作样。
我见这些人都喝了不少酒,下意识觉得他们来者不善,挡在了许郁川的前面。
但这群人细碎的笑声传进了我的耳朵。
我觉得有些莫名。
最前头的那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又看向许郁川。
“这次这个妞,坚持得蛮久的嘛。”
“整天陪她吃这些地摊货你也是不容易。”
“这个测试成功了,记得请我们几个喝喜酒,天天陪你演这出戏,累死了!”
真相就这么被几个喝醉的人揭开了。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许郁川,期待他说出是这些狐朋狗友挑拨离间。
可是他没有。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没有一句解释。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流下的眼泪快要涸了,他才淡淡开口。
“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我需要谨慎一些。”
我这样的人是什么人?
爱慕虚荣,还是拜高踩低?
我从未想过,有钱人竟真的无聊到用这样的手段,来测试一个穷人的真心。
那天开始,我就没有再和许郁川说过话。
至于没有直接提出分手,纯粹是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恋爱。
许郁川曾经是我心中太过耀眼和重要的存在,我很难做到直接洒脱地割舍。
我甚至希望那天晚上的坦白是一场梦,一觉醒来,我们还是那对为了彼此未来而奋斗的普通情侣。
曲颂安见我状态不好,天天陪着我。
甚至对许郁川的行径颇为不耻。
“我帮你去骂他!”
她总是在我面前把许郁川骂得狗血淋头,面目全非。
当时我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甚至都没有发现许郁川看曲颂安的眼神在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我梳理好情绪,发现自己依旧无法接受许郁川的欺骗。
遂提出了分手。
许郁川就着兜站在那里,嘲弄地看着我。
“果然如此,他们说得没错。”
“穷人装清高,演得了一时,演不了一世。”
这个眼神,这段话,我记了很久。
因为我确实没有想到,许郁川话里的“他们”,竟然还包括曲颂安。
许郁川在我们分手的第三个月,当着众人的面和曲颂安表白了。
捧着一束朱丽叶玫瑰,点燃了周围不少人的少女心。
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我很少收许郁川的礼物。
破产之前,是因为我不希望他觉得我是为这些而来的;破产之后,我又觉得他过得很苦了,没必要花费在这些上。
于是,每个特殊纪念,我收到的都是路边采的一捧小雏菊。
当时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他们能够走到一起。
当年的曲颂安并不起眼。
成绩中游,不算漂亮,常常被生活的重压变得死气沉沉。
她最鲜活的时候,是为了我和许郁川打抱不平的时候。
这种从未有过的气质从她身上生长出来,竟吸引了被阶层规矩束缚太久的许郁川。
以至于后来曲颂安每次为我出头争吵,都是他们两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因为他们两的事,我总是生活在一种诡异尴尬的氛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