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说出口的话全都被堵在喉咙里。
我不由哽咽。
眼睛酸涩，却流不下一滴泪。
原来人到伤心处，是没有眼泪的。
贺熙桓指节用力的扣住我的手腕，硬拉着我往外拽。
我冷眼看着他，眼底再也没有半分柔情，一字一句说道。
“贺熙桓，你会后悔的。”
贺熙桓垂眸看我，眼底深不可见，意味不明。
“后悔？这世上还没有让本侯后悔的事！”
“姜寻雪，你性子还是这么刚烈，就是不肯低头认错，嗯？不如你现在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本侯心情好了，就会放过你了。”
可我冷哼一声，昂起头死死盯着他，毫无胆怯之意。
“我有什么错？我凭什么低头认错！”
贺熙桓狠狠捏住我的下巴，满眼狠意，又狠狠甩开。
“好！很好，那你就乖乖在青楼待着，好好的反省，直到知道自己的过错再回来！”
他将我甩在青楼的地上，特意跟流芳阁的老鸨徐妈妈交代后，才拂袖而去。
“好好关照一下她，让她学学什么叫廉耻！”
徐妈妈细细打量着我，似乎在掂量刚到的货物。
“这模样倒是不错，啧啧啧，侯爷也真是狠得下心，既然侯爷发了话，自然会格外关照你的。”
她朝我伸了伸手，“地上凉，先起来吧。”
可我无动于衷，像一个任人摆弄的木偶，呆愣在原地，双目无神。
徐妈妈皱了皱眉，显然有些不开心。
“真以为还是锦衣玉食的贵人呢？既然来到这里，就是流芳阁的人了，你还是趁早认了命，乖乖听话才是。嗯？若是不听话，我有的是法子。”
我终于有了反应，睫毛闪动了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
徐妈妈终于笑了，脸上堆着笑容，摇了摇扇子。
“这才对嘛，芙蓉，先带她去她的住处。”
那是一个极为偏僻的小院，地上长满了杂草，小屋破败的不能再破败。
芙蓉扯了扯嘴角，语气平淡，“姑娘们的住处都是按排名的，等姑娘接了客，就能换个好些的了。”
可是她不说我也知道，我如今的待遇定是贺熙桓的安排。
也因为是贺熙桓的特意交代，徐妈妈说要先去去我的娇气。
于是，成堆成堆的衣裳要让我亲手洗，冷水沾指，冻得我双手通红，麻木的没了知觉。
甚至整个流芳阁的木柴也要我亲自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磨出了一个个老茧。
所有姑娘们用的水也要我亲自打，我每天不亮就要走三里路去担水。
看着我满是冻疮和老茧的手，我竟一时恍惚。
这还是我的手吗？
我突然想起了之前，贺熙桓亲手为我戴上玉镯，深情的开口。
“寻雪，你这样好看的手，就该戴上最好的玉。”
那个时候的我还在生他的气。
因为庶子贪玩打碎了祖宗的牌位。
他因此以我管教不力为由，罚我跪在祠堂手抄了三百遍家规。
我领罚了。
可我之后三天三夜没理会贺熙桓，将他关在了门外。
贺熙桓死缠烂打，说尽了甜言蜜语，给我送来了千金难买的玉镯。
他低头吻上我因为抄写而酸痛的手。
“寻雪，这并非我的本意，我罚了你，我也心疼，可我不得不这么做，我得给众人一个交代，你能理解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