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枕头已经被泪水浸湿。
第二天,管教给了我一张纸,说是我妈托人带进来的。
纸上只有一行字:
“月容,我们相信你,好好活着。”
我把纸贴在口,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想起当年为了科考队,我放弃了保研,跟着船在海上漂了三年。
我以为我在为国家做贡献,以为我爱的人会等我,可到头来,我却成了人人喊打的人犯。
下午,管教又打开了铁门,说律师来了。
是老队长帮我找的律师,他看起来很疲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沈女士,情况不太好。”
他把一份打印的新闻放在我面前。
标题是《深海英雄竟是人犯,科考队黑幕曝光》。
“陈思婉他们找了水军,把舆论彻底带偏了。现在全网都在骂你,甚至有人要求取消你的科考成就。”
我翻着新闻,评论区里全是恶毒的咒骂:
“这种人就该枪毙!”
“科考队怎么会有这种败类?”
“沈砚赶紧离婚,别被她拖累了。”
律师叹了口气:
“我们找到了当年的下潜记录和母船的航行志,这些都可以证明你那天确实在马里亚纳海沟。但陈思婉他们说,这些证据是你伪造的,还说老队长为了包庇你,篡改了记录。”
“那潜水器驾驶员呢?”
我抓住最后一稻草。
“他可以为我作证。”
律师的眼神暗了下去:
“我们找到他了,但他不愿意出来作证。他说他年纪大了,不想再掺和这些事。”
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
原来,我真的孤立无援了。
窗外的天又黑了,牢房里的灯发出微弱的光。
我看着墙上的影子,恨得咬牙切齿。
我要忍,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看着那些伤害我的人付出代价。
我被取保候审,是沈砚亲自安排的。
我父母守在门外,一见到我就扑上来抱住我。
我妈哭得浑身发抖,我爸两鬓斑白,短短几天看上去像老了十岁。
我拍着她的背,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刚坐上车,我的手机就被没收了。
开车的人是沈砚的助理,他面无表情地开口:
“沈先生吩咐您暂时不能与外界联系,不能见客,不能离开指定住所。”
我猛地攥紧拳头。
“他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我没有犯罪!”
助理目不斜视:
“沈先生说是为了避免您再到陈小姐。”
所谓的指定住所,是我和沈砚曾经的家。
可一进门,我就闻到了陌生的香水味。
陈思婉看见我进来,慢悠悠地抬眼,笑得温柔又恶毒。
“月容,你回来了。阿砚怕你不习惯,特意让我在这里照顾你。”
我死死盯着她:
“你滚出去。这是我的家。”
她轻笑一声走到我面前,抬手轻轻拂过我领口的褶皱。
“现在可不是了。阿砚已经把这里加上了我的名字,你才是那个该走的人。”
我一把挥开她的手,力道让她踉跄着后退一步。
几乎是同时门被推开,沈砚冲了进来。
他第一时间扶住陈思婉,上下检查她有没有受伤,语气里的慌张和心疼是我五年婚姻里从未得到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