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秦述白,咬牙切齿。
“你儿子摔了,你问她有没有事?”
秦述白皱眉。
“你不是就在旁边,看不好孩子怪谁?”
那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辣得疼。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是她拉紧安全带按住我!”
婆婆已经过来抱住沈软软,轻声安慰道:
“你别哭。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什么都往别人身上推。”
婆婆冷着脸瞪我。
“孩子摔了谁都不想,你自己手忙脚乱,还要怪别人?”
我抱着还在抽泣的孩子,喉咙发紧。
“她刚才拦我——”
秦述白打断我。
“行了。”
他声音很冷。
“别把什么都想成别人故意的,多找找自己的问题。”
我低头看着孩子额头的红痕,口像被撕开。
婆婆顺着秦述白的话开口:
“谁对孩子好,他心里清楚。”
我抬头。
“什么意思?”
婆婆毫不掩饰。
“你整天疑神疑鬼,对孩子能有多好?软软至少是真心的,只是好心做错了事。”
真心。
我忽然觉得恶心,抱着孩子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秦述白的声音。
“你别再发疯了,影响别人心情。”
孩子在我怀里抽噎,哭累了才睡着。
我回到卧室,把门锁上。
外面很快恢复说笑声,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坐在床边给孩子擦药,手抖得厉害。
我低头贴着他的额头,看着他眼角的泪痕,心脏像被碾碎。
刚才那一刻,没有人担心孩子的安全,他们只怕沈软软受委屈。
这个家,从来没有我和孩子的位置。
我低头亲了亲孩子。
“妈妈带你走。”
孩子额头的淤青还没散。
那天之后,我没再跟他们吵,反而刻意回避。
帮我查到秦述白名下有一套公寓。
一套我不知道它存在的公寓。
我亲眼看见沈软软刷门禁进去。
半小时后,秦述白的车停在路边。
我没有冲上去,只是打开手机。
拍照,录像,保存。
律师说得很直接。
“证据够硬的话,财产能保住,孩子抚养权问题也不大。”
“如果他们不承认呢?”
律师看着我。
“公开场合,他们最怕公开。”
于是我等。
等一个所有人都在的场合。
很快就让我找到了机会。
婆婆六十大寿办得很盛大,酒店宴会厅坐满了人。
亲戚,伙伴,秦述白的同事,一个不少。
沈软软揽着秦述白的胳膊站在门口迎宾,摆足了儿媳的架子。
我带着孩子入席,主桌却没有我的位置。
婆婆笑着解释。
“今天都是贵客,你坐那边宽敞点。”
那边是指最角落。
菜上齐后,婆婆举杯。
“今天真是高兴啊,人老了,就盼着家里安稳。”
她看向沈软软,目光是我从未见过的慈祥。
“有些人懂事,有些人闹腾。”
沈软软忽然站起来,笑得乖巧。
“阿姨,其实我也准备了一个小小的礼物。”
她接过服务生递来的礼盒,走到我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
里面是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建议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