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像是下定决心似的补充:
“他说你现在在家没个女人样,还不如夜总会的公主。”
“啪——”
我手里的杯子砸在地上。
我盯着秦述白,声音发抖:
“你说过这种话?”
他眼神躲闪:
“我喝醉了,随口说的。”
随口。
随口就能把我当笑话讲给另一个女人听。
沈软软急忙去拉他袖子:
“述白哥,你别生气,是我不好,我不该说出来。”
她嘴上自责,眼里却是藏不住的得意。
婆婆厉声骂我:
“丢人现眼!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我抱着孩子站起来,咬牙切齿。
“丢人的是我,还是你们?”
秦述白突然喝道:“够了!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这个跟我结婚五年的男人,只觉得心寒。
“我闹?她在这里一字一句羞辱我,你一句都不拦?”
沈软软靠在秦述白身侧,委屈巴巴道:
“述白哥,你别因为我跟姐姐吵架,我走就好了。”
嘴上说着走,手却紧紧拉着秦述白的袖子。
我抱紧儿子,声音冷得不像自己。
“秦述白,你既然嫌我松散难伺候,不如脆点。”
他皱眉:
“你什么意思?”
他和沈软软站在一侧,衬得我像个外人,扎眼得难受。
“既然你们这么投缘,这场抓周宴,也不用办了。”
我一字一句。
“改成你们俩的订婚宴吧。”
空气凝固。
沈软软捂着嘴,眼里却亮得惊人。
秦述白脸色难看至极。
而我,忽然觉得心死得净净。
我抱着孩子回到家时,客厅没人,主卧的灯倒是亮着。
推开主卧门,我一眼就看见衣柜被打开了。
沈软软站在衣柜边上,手里拿着我的睡衣。
见到我,她笑得腼腆,侃侃而谈。
“这件睡衣料子太旧了,述白哥现在应酬多,身边的人都精致体面,你穿这种确实有点丢他面子。”
我脑子一片空白。
“你在什么?”
她回头看我,神色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帮你整理衣柜呀。阿姨说你最近只知道带孩子,很多东西顾不上。”
地上散落着许多我的衣服,包括我的衣。
她用脚踩了踩地上的衣服,冲我撇了撇嘴。
“这些衣服都丢掉吧,放在家里也占地方。”
我气得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扔掉?”
“你看这些衣都变形了,穿着下垂。不过述白哥说你现在穿什么都无所谓,反正也不怎么出门。”
我猛地看向床头,秦述白坐在那里,目光温柔地看着沈软软。
他没有阻止,甚至没有否认。
婆婆也走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衣服。
“确实该换换了。女人过了生孩子这关,再不收拾自己,男人迟早要跑。”
我指尖发抖。
“这是我的衣柜。”
沈软软轻轻把衣服放下。
“姐姐,你别激动。我们都是为你好。”
“述白哥刚才还说让我以后多过来陪陪你,怕你整天在家闷出毛病。”
我看向秦述白,他只瞥了我一眼,说了一句:
“软软比你懂生活。”
我忽然笑了。
“所以现在是她教我怎么当你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