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人都围着他宝宝长宝宝短。
而我，就因为喊了弟弟一声14251，就被爸爸用力扇了一巴掌。
他的脸上满是厌恶：
“矫情货，离我儿子远点！”
那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哪里矫情了，现在也一样。
弟弟从小就拥有的东西，我却拼尽全力都没办法得到。
我的眼泪一下冲了下来。
爸爸满脸不耐烦：“哭哭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我在家长会上说的话哪句说错了！”
他的手指几乎要戳进我的眼睛里，冷笑道：
“你能考上年级第一，难道不是我教育的好？”
“如果不是我给你定编号，对你进行严格的反矫情和军事化管理，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吗？”
“我养条狗养十八年还知道摇尾巴，你却半点感恩都没有，连畜生都不如！”
我想摇头说，不是这样的。
考上第一是我多年努力的成果。
我每天只睡两个小时，刷牙洗脸精准到秒，不管刮风下雨都没停下过去楼下背书。
只要我背错字、写错题。
就会扇同样数量的巴掌来惩罚自己，直到彻底掌握。
而这都和爸爸没有关系。
下一秒，爸爸就冷声喝道：
“14250，我最后再说一遍去把碗洗了，否则你这个学也不用上了。”
我蓦地浑身一震。
满脸惊恐地看着他，这是在威胁我？
爸爸轻蔑一笑：
“别以为你考个年级第一就翅膀硬了，除非你能考上全市状元，不然你这辈子都是14250，别想让我们喊你名字。”
我死死地掐住手心。
最后一丝对亲情的奢望也彻底消散。
我垂眸掩去眼底迸发的恨意，深吸了口气：
“对不起爸爸，我错了。”
“我一定会努力让您当上状元爸爸的。”
3
我沉默地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还能听见爸爸在外面，得意洋洋的说：
“矫情的人犯起病来就得狠狠地治她一顿，让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离开这个家，她连讨饭都不知道怎么讨！”
然后就是妈妈和弟弟的附和赞同声。
这次，我没有再为自己争辩。
洗完碗，就拎起书包去了阳台熟练地将被子铺好，闻着二手烟的臭味打开了一本账本。
弟弟出生后，
爸爸就以我太矫情为由把我赶到阳台，将房间给了弟弟。
哪怕他当时还没断。
我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记账的。
起初只是记事，比如吃海鲜过敏却被爸爸说是太矫情，所以被着继续吃而休克住院的事。
或者是给弟弟买新衣服，却给我捡别人不要的二手衣服穿。
又或者我被冻得发烧感冒只让我喝热水，弟弟打个喷嚏就如临大敌送去医院。
没开智之前不觉得。
后面才逐渐意识到这是偏心。
所以记账，记的是“他们给我和弟弟的分别支出”。
我五岁那年，最大开销是学费，4500元。
弟弟五岁，为了庆祝他上学，爸妈带他去了迪士尼，花费12000元。
我过生，除了油蛋糕什么都没有，50元。
而弟弟过生，爸妈给他买了最新的铠甲勇士和乐高，2500。
……
从小学到高中，我都读的公立学校，总归加起来学杂费5000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