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无聊的垃圾。
我急了,再次拦住他,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我……我是你们的亲生父亲!”
这句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迫切地需要他们的承认。
萧承毅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用那双和我如出一辙的,却比我更冷漠的眼睛看着我。
“我娘说,十年前你就不是了。”
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从你端起那碗红花汤,准备了我们的时候,你就不是了。”
我的身体,猛地一僵。
血液,在瞬间凝固。
这句话,比任何刀子都要锋利,精准地刺穿了我最脆弱的地方。
他,什么都知道。
苏晚意,竟然把那么残忍的事情,都告诉了一个孩子。
萧承毅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
那玉佩的材质并不算上乘,雕工也有些粗糙,刻的是一只小老虎。
“这是我爹爹亲手给我雕的。”
他将玉佩紧紧握在手里,眼神里带着骄傲。
“他说,真心是这世上最宝贵的东西,是再多的钱也买不来的。”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的这些东西,又脏又臭,我们不稀罕。”
说着,他用力推开我递到他面前的一个锦盒。
锦盒应声落地,盖开,里面一支用南海珍珠串成的,流光溢彩的宝石发簪,摔得粉碎。
清脆的碎裂声,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我的脸上。
周围开始有路人驻足,对我指指点点。
“那不是秦王殿下吗?”
“是啊,怎么被个孩子当街羞辱了?”
“听那孩子的话,好像是秦王抛妻弃子,现在又想认回孩子……”
窃窃私语声,钻进我的耳朵里,让我无地自容。
我,堂堂大周的秦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此刻却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我的尊严和脸面,连同我那迟来的,卑微的真心,一起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我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孩子们决绝离去的背影,心,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
狼狈不堪。
心如刀割。
05
我的纠缠,显然让某些人感到了威胁。
那天之后,我加派了人手暗中保护孩子,却依旧没能阻止意外的发生。
柳如烟动手了。
她派出的刺客伪装成马匪,在孩子们放学的路上制造了一场“意外”的惊马事件。
马车失控,眼看就要冲向承毅和念安。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几道黑影从暗处闪出。
他们身手利落,招式狠辣,几乎是摧枯拉朽般,将那几个所谓的“马匪”全部制服。
萧景渊的护卫。
他们早已埋伏在周围,将这场阴谋轻而易举地化解,并且,还留下了一个活口。
我收到消息时,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若是没有萧景渊的人,后果不堪设想。
柳如烟,她这是在我。
当晚,我正在书房里筹划着如何处置柳如烟,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
我甚至来不及反应,一柄冰冷的剑尖,已经抵住了我的咽喉。
那熟悉的,却又让我心悸的冷香,瞬间将我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