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我的心情。
“是的，赵哲。”小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清晰而冷静，“我托人查了房管局的备案信息。城西XX小区的那套房子，产权人是赵哲和赵小-军两个人。”
“而且，购房合同上明确写着，赵哲占有40%的产权份额。”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瞬间，所有的事情都串联了起来。
为什么赵哲要拿出自己全部的五十万积蓄，去给弟弟付首付。
为什么婆婆的账本上，会写着“过户给小军”这种荒唐的计划。
为什么赵哲在我提出离婚时，反应会那么激烈，那么惊慌。
原来，那套房子，本就不是买给赵小军一个人的。
那是他们赵家，为赵哲准备的“退路”。
他们早就计划好了。
先是哄骗我，让我主动卖掉城南的房子，拿我的八百万，去给他们全款买一套新房。
到时候，房本上写谁的名字，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如果我不同意，他们就启动备用计划。
赵哲拿出自己的五十万，再加上他父母的积蓄，先付个首付，把房子买了。
产权，必须有赵哲的一份。
这样一来，就算将来我和赵哲离婚，这套房子，也属于赵哲的婚前财产。
而我呢？
我守着一套婚前房产，却要承担着我们那个小家大部分的开销，还要忍受着他们全家人的算计和吸血。
十年婚姻，我为这个家付出了所有。
到头来，他却早就给自己铺好了后路，只等着一脚把我踹开。
好狠的心，好毒的计。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我的脊椎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握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文静？你还在听吗？”小冉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我在。”
我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小冉，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小冉顿了顿，说，“现在怎么办？这个信息，对我们打官司非常有利。这足以证明，赵哲那五十万，不是赠予，而是。”
“不。”我打断了她，“先不要动。”
“为什么？”
“你先帮我做另一件事。”我看着窗外渐渐沉下的夜色，眼神一点点变冷。
“帮我查一下，赵哲和他那个组的女同事，叫……周莉莉的，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电话那头的小冉沉默了几秒。
“文静，你怀疑……”
“我没有证据，”我平静地说，“只是一种直觉。”
赵哲是个极其谨慎的人。
如果只是为了转移财产，他不会做得这么天衣无缝，甚至连微信聊天记录都每天清空。
这种行为，更像是在掩盖另一种秘密。
一个不能被我发现的，关于背叛的秘密。
而周莉莉这个名字，是我偶然间听他同事提起过的。
说他们俩在公司走得很近，经常一起加班，一起吃饭。
当时我没在意，只当是正常的同事关系。
现在想来，处处都是破绽。
“好，我明白了。”小冉没有多问，“交给我，最迟明天给你消息。”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沙发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曾经以为，我和赵哲之间的问题，只是钱，是房子，是他对原生家庭无底线的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