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尖锐的、带着铁锈味的疼痛从那里炸开!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呃啊——!”我忍不住痛呼出声,死死按住肚子。
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腿侧流下。不是羊水,是血。
封印……在松动。那个东西,要出来了。
木屋外,山林死寂。手机没有信号。苏晚不知何时回来。而腹中的恶魔,正在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宣告他的反抗。
我挣扎着爬下床,想去找苏晚留下的应急药品,却脚下一软,跌倒在地。剧痛和失血让我视线模糊,冰冷的绝望再次攫住了心脏。
难道……还是逃不掉吗?
“妈妈,坚持住!”女儿的声音带着哭腔,但这一次,除了恐惧,我似乎还听到了一丝……别的情绪。
“我……”我喘息着,手撑着冰冷的地面,试图凝聚一点点力量,再次“吼”向他,却发现连集中精神都做不到。
腹部的蠕动越来越剧烈,皮肤下甚至能看到不规则的凸起,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就在我几乎绝望时,木屋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不,不是敲。是拍。急促、沉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杜笙。”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冰冷、熟悉,穿透木门,直抵我战栗的耳膜。
是顾裴。
第六章
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个念头像冰锥刺进脑海,带来刺骨的寒意。我蜷缩在冰冷的地上,血还在流,腹中的啃噬感并未停止,门外的拍打声却越来越重,每一下都像敲在我的神经上。
“我知道你在里面。”顾裴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听不出情绪,“开门,笙笙。我们谈谈。”
谈谈?谈什么?谈如何“处理”掉没用的女儿,如何把我这个“异常”的母体关起来研究?
我咬紧牙关,不发出一点声音。苏晚说过这里很隐蔽,他或许只是怀疑,并不确定。
“夫人,”另一个声音响起,是陈医生,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您的身体状况不稳定,需要专业护理。跟我们回去吧,顾总很担心您。”
专业护理?是专业囚禁和“研究”吧。
我手撑着地,艰难地挪到木板床边,伸手去够苏晚留下的布包,里面有把用的小刀。指尖刚碰到粗糙的布料,腹中猛地一阵剧痛,我闷哼一声,动作顿住。
“妈妈!他在咬那个血符!快咬穿了!”女儿惊恐的声音在脑中尖叫。
我低头,看见右侧肚皮下,那个硬块在疯狂地凸起、收缩,皮肤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蛛网般的血丝。封印就要破了。
门外,拍打声停了。几秒钟令人窒息的寂静后——
“砰!!”
木门被粗暴地踹开!老旧的门栓断裂,木屑飞溅。顾裴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逆着月光,面容隐在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
他身后,站着陈医生和两名穿黑西装的男人,显然是保镖。
顾裴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屋内,落在我身上,瞳孔骤然收缩。我跌坐在地上,身下一小滩暗红的血,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捂着肚子,那里正以肉眼可见的幅度诡异蠕动。
“笙笙!”他一步跨进来,语气终于泄露出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压制下去,“你受伤了?陈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