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摇头:“我外婆没细说。但后面好像提到……”她往后翻了几页,指着一行字:“‘若恶胎已成势,寻常法门难破。唯以母血为誓,辅以纯阴之地,可暂时封镇。’”
纯阴之地?母血为誓?
我正想细看,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翻滚,右边的男孩猛地一挣,我痛得闷哼一声,手里的册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又闹了?”苏晚扶住我。
我点头,冷汗涔涔。这一次的疼痛不同以往,带着一种强烈的、充满恶意的悸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
“妈妈……”女儿的声音带着惊恐,“他……他睁眼了!他在看我!”
我浑身汗毛倒竖。胎儿在里睁眼?这才七个月!
“而且……”女儿的声音在发抖,“他……他在对我笑。他说……‘等我出去,第一个吃了你。’”
“笙笙?你脸色很差。”苏晚担忧地看着我。
“苏晚姐,”我抓住她的手,指尖冰凉,“这山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特别阴凉,或者传说中不太净的地方?”
苏晚愣了愣,思索片刻:“后山有个山洞,很深,老一辈人说那地方邪性,夏天进去都冒寒气,平时没人敢去。你问这个嘛?”
“带我去。”我站起身,尽管双腿发软。
“现在?你这样子……”
“必须去。”我看着苏晚,眼神里的决绝让她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
我们带着手电筒和简单的工具,往后山走。山路崎岖,我走得异常艰难,腹部的下坠感越来越强。男孩似乎很兴奋,胎动频繁,而女儿则异常沉默,只有偶尔传来压抑的啜泣。
山洞位于半山腰,被茂密的藤蔓遮住大半入口,隐约透着阴森的寒气。拨开藤蔓,一股混合着泥土和腐朽气息的冷风扑面而来。
苏晚打开手电筒,光束照进洞里。洞不宽,但很深,洞壁湿漉漉地反着光,地上散落着枯枝和兽骨。
“就这里了。”着洞壁滑坐下来,疲惫几乎将我淹没。
“笙笙,你到底要做什么?”苏晚蹲在我面前,眉头紧锁。
“我也不知道。”我苦笑,从怀里掏出那本旧册子,翻到关于“母血为誓”的那一页。上面的字迹潦草,像是匆忙中补记的:
“取母体指尖血,滴于恶胎所在方位之地,以血画符,口诵誓愿:‘以吾之血,断汝之,封汝之煞,暂镇于此。’此法凶险,或损母体本,慎用。”
指尖血。画符。誓愿。
听起来像江湖骗子的把戏。可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选择?任由这个怪物吸我和女儿,然后出世为祸吗?
“苏晚姐,帮我个忙。”我抬起头,声音嘶哑,“帮我看着洞口,别让任何人……或任何东西进来。”
苏晚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握着手电筒退到洞口,背对着我,像一尊沉默的守卫。
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叶。从苏晚带来的布包里找出一缝衣针,犹豫片刻,扎向左手食指。
刺痛传来,血珠渗出,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暗红色。我颤抖着手,撩起衣摆,露出高高隆起的、明显右斜的腹部。皮肤下,男孩的位置,能隐约看到一个凸起的轮廓,甚至……仿佛有一只手掌的形状,正抵着我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