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拍了拍我妈的手，眼神却无比坚定地看着王静。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要么接受 AA，要么，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王静看着我决绝的眼神，彻底傻了。
她那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在“离婚”这两个字面前，瞬间失效了。
5
王静那张妆容花了的脸，在灯光下扭曲成一团。
威胁，是她最后的武器。
而当这个武器被我毫不犹豫地捏碎时，她能做的，只剩下搬救兵。
她抓起沙发上的手机，手指因为愤怒和慌乱而不断颤抖，拨通了她妈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立刻换上了一副泣不成声的腔调。
“妈！你快来啊！林凡他们一家人要死我了！”
“他们欺负我！林凡他要跟我离婚！他要把我赶出家门！”
颠倒黑白，夸大其词，她永远都这么熟练。
我冷眼看着她表演，一句话都懒得说。
我爸扶着我妈坐到旁边的沙发上，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安慰着。
我妈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担忧和不忍，但她终究没有再开口劝我。
或许，她也看明白了。
不到半小时，门铃被按得震天响，伴随着粗暴的砸门声。
我走过去打开门，一股浊气扑面而来。
岳父王德发，岳母刘芬，还有她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王强，一家人黑着脸，气势汹汹地堵在门口，活像来讨债的恶霸。
“林凡！你个！凭什么欺负我姐！”
王强，这个二十五岁的成年巨婴，仗着人多，第一个冲了上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他穿着不合身的紧身裤，头发染得黄不拉几，浑身散发着一股廉价香水和烟草混合的怪味。
岳母刘芬则一把推开我，冲进屋里，抱住王静就开始嚎啕大哭。
“我的女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我们把你当宝一样养大，嫁到他们家是来受气的吗！”
“林凡，我们家王静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们家这么看不起人！当初要不是我们家出了十万块首付，你们连这房子都买不起！”
岳父王德发沉着脸，一副一家之主的派头，用审视的目光扫视着屋里的一片狼藉，最后落在我身上。
“小林，夫妻吵架是常事，但你一个，闹到要离婚的地步，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一家人，一进门就不分青红皂白，一人一句，直接给我和我的家庭定了罪。
在他们眼里，错的永远是别人。
王强见我没说话，更加嚣张了。
“姐夫，我姐不就是想让你帮我一把吗？你一个月挣那么多，我姐是你老婆，花你点钱怎么了？你一个这么小气！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
“我姐嫁给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福气？”我听到这两个字，气笑了。
我看着眼前这丑陋不堪的一家人，他们贪婪、颠倒黑白的嘴脸，让我心中最后一点情分，也彻底烟消云散。
我指着门口，声音不大，但冰冷刺骨。
“滚出去。”
一瞬间，客厅里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王强愣住了，岳父岳母也愣住了。
他们大概从没想过，一向在他们面前伏低做小的我，会说出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