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有趣。”
“……”
这个理由过于敷衍,我不是很信。
“也因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因为紧张而攥紧的衣角,“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我都录下来了。”
说着,他晃了晃他的手机。
我瞳孔再次地震。
录……录音了?!
这个狗男人!
他什么时候录的!
“林芋,二十六岁,离婚带俩娃……”他甚至还当着我的面,点开了播放。
我那慷慨激昂、自暴自弃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咖啡馆安静的角落里。
我疯了。
我一个饿虎扑食就想去抢手机。
江澈轻而易举地抬高手,躲开了我的“攻击”。
“你想什么?”他挑眉看我。
“删掉!江总,我求求你,把它删掉!”我快哭了,“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在公司混啊!”
“删不删,取决于你的决定。”江澈收起手机,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姿态优雅得像个中世纪贵族。
而我,就是那个即将被他送上断头台的平民。
我算是看明白了。
这不是商量,这是裸的威胁!
这个男人,不仅是活阎王,还是个腹黑的!
我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江总,你这是趁人之危!”
“我管这叫‘抓住机遇’。”他云淡风轻地纠正我。
我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
算了,打不过就加入。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不就是假扮情侣吗?就当是接了个高难度的,甲方是顶头上司而已。
“行。”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答应你。但是我有条件。”
“说。”
“第一,这是协议恋爱,只在需要应付双方家长的场合生效,其余时间,我们井水不含犯河水,在公司,我们依然是纯洁的上下级关系!”
“可以。”
“第二,协议期间,不能有任何肢体接触!牵手拥抱接吻,想都不要想!”
江澈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两秒,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放心,我还不至于那么饥不择食。”
我:“……”
你礼貌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竖起三手指,表情严肃,“协议结束后,你必须把录音删得净净,连恢复软件都找不回来的那种!并发誓永远不把这件事说出去!”
“成交。”江澈答应得异常爽快。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笔和一张便签,刷刷刷写了几行字,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以及……‘男朋友’的义务和权利清单,你看一下。”
我低头一看,上面罗列着:
每周至少一次家庭聚餐。
每月至少两次共同外出(需拍照发朋友圈)。
熟记对方的基本信息、喜好和过敏源。
甲方(江澈)有权据实际情况,临时增加补充条款。
作为回报,乙方(林芋)本季度的KPI,甲方可以酌情给予“优秀”。
我看到最后一条,眼睛都直了。
优秀KPI?
那意味着……三倍的季度奖金啊!
我那点被胁迫的屈辱和不甘,瞬间被金钱的铜臭味冲散了。
什么协议恋爱?
这分明是天降的福报!
我一把抓过那张便签,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