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阵发冷。
他算计得清清楚楚。
我的存款，他的信用卡。
这就是他眼里的“我们”。
“周浩，那是我们留着应急的钱，孩子的教育金。”
“这算不上应急吗？”
“我妹妹一辈子就生这一次孩子，办一次满-月酒，这事不大吗？”
“面子比我们这个家还重要？”
“陈舒，你别无理取闹。”
他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这事就这么定了。”
“你不懂我们家的事，我懂。”
“我是长子，是家里的顶梁柱。”
“这个钱，必须我来出。”
他的语气是命令。
我没再吭声。
争吵没有意义。
和一个只顾自己原生家庭、只顾自己虚荣心的男人，讲不清道理。
他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妥协了。
态度缓和下来。
“好了，别生气了。”
“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们好。”
“等这事过去，我以后多疼你。”
他走过来想抱我。
我躲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脸色又变得难看。
“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的眼睛。
“没钱。”
我重复了一遍。
“一分都没有。”
他口剧烈起伏。
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他抓起沙发上的外套。
“不可理喻！”
门被他用力甩上。
发出巨大的响声。
02
周浩一夜未归。
第二天早上，他回来了。
眼下带着青黑，身上一股烟味。
他没看我，径直走进卧室。
我把做好的早饭端上桌，给女儿喂辅食。
整个过程，我们一句话没说。
冷战开始了。
这是周浩的惯用伎俩。
一旦我不同意他的要求，尤其是关于他家的事，他就会用冷暴力我屈服。
以前，先妥协的总是我。
为了这个家的安宁。
但这一次，我不想了。
吃完早饭，我送女儿去托儿所。
回来后，周浩已经洗漱完毕，坐在沙发上。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五张信用卡。
工行、建行、招行、浦发、广发。
每一张，都是他炫耀的资本。
“陈舒，我们谈谈。”
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一点情绪。
我坐到他对面。
“这三十万，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我妈，是为了周莉。”
“她怀孕的时候，受了多少罪，你是知道的。”
“孕吐，水肿，晚上睡不着觉。”
“现在好不容易生了，夫家那边对她不算好，我们娘家再不给她撑腰，她要被人看不起的。”
他开始打感情牌。
我静静听着。
“我知道你担心还款。”
“你放心，这钱算我借的。”
“我每个月慢慢还，绝对不影响家里的正常开销。”
他说得情真意切。
好像他真的是个深思熟虑、有担当的男人。
但我知道，这都是假的。
结婚前，他家买房，首付差十万。
他信誓旦旦地跟我说，这钱他来还，是他作为儿子的义务。
结果，婚后这笔钱是从我们共同的账户里，一笔一笔还清的。
他妹妹周莉上大学，生活费是他给的。
周莉谈恋爱，买手机，买电脑，都是他出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