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大眼睛,终于彻底崩溃。
我发疯般一下下将头磕在冰冷的地上。
小妹哭喊着阻止,最后竟猛地撞向一旁的剑刃。
我愣愣地看着地上漫开的血迹,耳边是裴晚棠俯身的轻笑:
「记住,你在意的东西,于本宫而言,不过是随手可毁的玩物。」
「这些年是我太纵着你了,安分些,对谁都好。」
我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的人。
想起我们刚成婚时,她还只是个不受宠的公主。
多少次生死一线徘徊时,我替她饮过毒酒,也为她挡过暗箭。
从少年夫妻走到如今,我曾以为,我终究是与众不同的。
可如今看着她冰凉的眼睛,我浑身发抖,用尽力气扇了她一耳光。
她偏过脸,竟未动怒,只红唇冷艳弯起,深深看我一眼,转身离去。
隔天,容远「受惊染病」与我「善妒被废,打入天牢」的消息,传遍京中。
可系统在脑海中问我是否要脱离这个世界时,我还是沉默了。
我还有苏念念。
我的女儿,也是我在这世上最深的牵挂。
正恍惚着,天牢门外忽然传来熟悉的孩子声音。
我眼睛一亮,刚挣扎着挪到门边,便听见她天真懵懂地问:
「母妃,能不能让爹爹永远住在天牢呀?这样我就能和容叔叔天天在一起啦!」Ź
第4章
「宿主,您再坚持一下,小世界的裂痕就要修复好了,到时候只要您在这个世界身死,我立刻就能将您传送回去。」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响起,将我从回忆中拉出。
我去炭库取炭火时,遇见了刚下学堂的苏念念。
看见我,她眼睛亮了一瞬,下意识迈步。
可当她瞥见我衣摆上的炭灰,又拧起了眉,抿紧了嘴唇。
「爹爹,你来做什么?」她声音闷闷的。
「容叔叔说了,今天会来接我,我特意把嬷嬷侍卫都支走了。」
「容叔叔的衣裳都很精致净,不像你……」
她说着,有些烦闷地推了推我:
「你快走吧爹爹,别让我的同窗们看见你了,好丢人。」
我尚未回应,便被两名侍卫拦下,带到了裴晚棠面前。
她看向我时,眼底竟带着一丝笑意:
「吃醋了?」
「容远初次承恩,府中所有侍卿都送了贺礼以示恭贺,你贵为正君,却一点不知以身作则,还说不是在和我生闷气?」
「臣德行有亏,愧对正君之位,这就写下让位书,将正君之位让与容侍卿。」
说着,我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绢书,双手奉上。
她脸上的笑意顷刻冻结:「你说什么?」
见状,我下意识要跪下。
她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猛地攥住我的手臂将我拽起:「你……你害怕我?」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她不停地摇晃着我,声音逐渐恐慌:
「不该是这样的!」
「你应该吃醋,生气地质问我为什么!」
「你应该跟我吵,跟我闹,绝不肯吃半点亏!」
「阿辞!你到底怎么了?!」
可身后传来容远的惊呼打断了她的话。
看清他打碎的东西后,我瞳孔骤缩。
那是我当年用早逝的第二个孩子的骨灰做成的玉牌。
容远笑着看了我一眼:「啊呀,对不起呀姐夫,公主怕我心情不好,将你的玉牌送我赏玩,我不小心打碎了,姐夫不会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