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说话，就陪着他。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很暖和。
我们就这样安静地坐了一个下午。
快到晚饭时间，陆泽远回来了。
他看到我们俩坐在地毯上，愣了一下。
“他一下午都这样？”他问我。
“嗯。”我点点头。
他走过去，想抱陆辰。
陆辰却躲开了他的手。
陆泽远的眼神暗了一下。
我看得出来，他们父子俩的关系，也很疏远。
晚饭，陆泽远跟我们一起吃。
餐桌上的气氛比中午更压抑。
陆辰还是不怎么吃东西。
陆泽远皱着眉。
“陆辰，把青菜吃了。”
他的语气很严厉。
陆辰抿着嘴，不动。
“我说话你听见没有？”陆泽远的声音更冷了。
陆辰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掉下来。
我看着心疼。
我夹起一筷子青菜，放到自己嘴里，嚼了嚼。
“今天的青菜有点老，是不好吃。”
我看着陆辰说。
陆泽远看了我一眼。
陆辰也抬头看我。
“我明天给你做成蔬菜泥，混在鸡蛋羹里，你就吃不出来了。”
我说。
陆辰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点松动。
陆泽远没再说什么。
那顿饭，陆辰最后还是没吃那盘青菜。
晚上九点，我带陆辰回他房间睡觉。
他的房间像个小小的太空舱，墙上贴满了星球的图案。
我给他讲故事。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
讲完一个故事，我看他好像睡着了。
我给他盖好被子，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个很小很小的声音。
“你明天还会在吗？”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他闭着眼睛，好像刚才说话的不是他。
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会。”
我轻声回答。
“我明天，后天，以后每天都会在。”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眼泪掉了下来。
这是我来到这个家，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04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
心里记着昨晚陆辰的那句话。
“你，明天还会在吗？”
那句话，像一颗小小的种子，落在我荒芜的心田里。
我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我下楼，厨房的食材已经准备好了。
今天的早餐菜单是牛，三明治。
但我看到了鸡蛋和菠菜。
我想起了昨晚的承诺。
我拿出菠菜，洗净，用开水烫了一下。
然后把它切得碎碎的，和鸡蛋液搅在一起。
我用小火，慢慢蒸了一碗嫩滑的鸡蛋羹。
上面还用番茄酱，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七点钟，我准时上楼叫陆辰起床。
他已经醒了，睁着大眼睛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了昨天的戒备，多了一点好奇。
“早上好，小辰。”
我对他笑了笑。
他没说话，自己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一切都做得有条不紊，像个小大人。
下楼吃饭的时候，我把那碗特制的鸡蛋羹放到他面前。
“尝尝这个，昨晚说好的。”
他看着碗里那个红色的笑脸，愣了一下。
他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