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总要能让他看到我的能力，为我能抓住这救命稻草添把东风。
窗外，天一点点亮了起来。
8
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照在我脸上。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眼睛睁得发酸。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景行”两个字，配图是我们在海边拍的那张合照。
照片里的我笑得那么开心，靠在他肩膀上，海风吹乱了头发。现在看这张照片，我只觉得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念念，醒了没？”
周景行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惯常的温柔。
“刚醒。”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你呢？”
“早醒了，想你了。”
他笑了一声，很轻很轻的那种笑，像是含着蜜糖，“念念，晚上一起吃饭吧？新开了一家法式餐厅，朋友说很不错。”
我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以前听到这些，我的心会怦怦跳。
现在我只想问自己。
这次他又要我签什么？
“好啊。”
我说，“几点？”
“七点，我去接你。”
“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那张合照，突然很想把它删掉。
可是不行。
周景行还没删。他还在用这张照片做头像。他还在扮演那个深情款款的男朋友。
那我更不能删。
9
晚上的法餐厅确实很漂亮。
水晶吊灯垂下暖黄色的光，桌上是白色的玫瑰和跳跃的烛火。
周景行坐在我对面，穿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精瘦的手腕。
他正在给我倒红酒，动作很优雅。
“念念，你今天有点沉默。”
他把酒杯推到我面前，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有心事？”
我心跳漏了一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用酒杯挡住自己的脸。
“没什么，可能就是有点累。画展那边催得紧。”
周景行笑了笑，伸手过来，握住我放在桌上的左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
“别太拼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大提琴的弦音，“有我呢，不想画就不画了，以后我养你。”
养我？
把我送进监狱之后，用我爷爷的那幅画养我吗？
我垂下眼，没有抽回手，也没有说话。
“念念，”他突然开口，语气变得有点严肃。
“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来了。
我抬起眼看他，眼睛里应该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点点不安。
那种“担心男朋友说出什么坏消息”的不安。
这是我在镜子前练习过很多次的表情。
“什么事？”
他沉吟了一下，从身边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还是上次那个的事。”
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银行那边又卡住了，需要追加一些担保材料。念念，你能不能……”
我没等他说完，就点了点头。“好。”
他愣住了，眼睛里有转瞬即逝的惊讶。
那丝惊讶太快了，如果不是我一直盯着他的眼睛，本不会注意到。
“你……你不问是什么合同？”
我笑了笑，尽量让笑容看起来真诚又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