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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哥，别再犹豫了，兄弟们快撑不住了！”
心腹打了几枪出去，冲着萧妄嘶吼，“快走！”
白若曦惊慌不已，拽着萧妄往逃生通道跑去，“别犹豫了，阿妄！事已至此，保住性命最重要！”
萧妄的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穿过混乱和硝烟，死死的锁在桑晚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体上。
白若曦半拖半拽着，把他拉进逃生通道。
逃生通道里随着他们的奔跑逐渐亮起灯。
萧妄频频回头，脑子里几乎都是桑晚倒下去时的模样。
在求生通道的大门被彻底关上的那一瞬间，他停下脚步，挣脱了白若曦一直拽着他的手。
“你先走！”
白若曦两眼通红，尖声叫道：“你疯了？！你要回去找桑晚？！”
“是。”萧妄从腰间拔出枪，眼眶通红的看向求生通道入口的方向，“我要去救她！”
“出口那里有人会接应你，等我救了晚晚就来跟你会合。”
萧妄说完，没等白若曦说话就急急地要往前跑。
“阿妄！”白若曦死死地拽住萧妄的手臂，“你清醒一点！那么多兄弟拼着自己的性命才救下你，你现在回去，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不是辜负了他们吗？”
“再说了，刚刚我们都亲眼看见了，那颗打中的是她的心脏，就算你去了，她估计也活不成了！”
活不成了……
耳边好像又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枪声，那抹在桑晚口炸开的鲜红，好似在一瞬间染红了萧妄的眼。
他缓缓低头，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手。
刚刚……
他做了什么？
他亲手把桑晚拽过来，为自己挡枪。
不是误伤，不是意外。
是他，亲手将她拽向了死亡。
巨大的痛苦开始在心口蔓延，几乎连呼吸一下都带着钻心的疼。
他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嗓音里掺杂着压不住的颤抖。
“你先走！”
说完，他给上膛，重新冲进了宴会厅。
宴会厅里，枪战还在继续，四处都弥漫着血腥气。
萧妄一边向前冲，一边开枪，可等他跑到桑晚中枪的地方的时候，那里却只剩一滩鲜红的血迹。
桑晚不见了。
萧妄疯了一样的四处寻找着，一片死寂的心脏突然升腾起一片希望。
她消失了。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还活着？
或许，她只是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而已。
心脏突然开始狂跳，萧妄顶着枪林弹火，疯了一样的四处寻找着。
“桑晚！你在哪里！回答我！”
他的声音，破碎而绝望。
突然，一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射来的擦过他的肩膀，他疼的闷哼一声，却还是不顾一切的往前冲。
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
就是找到桑晚。
不管她是死是活，他都一定要找到她！
四面八方飞来的不断的擦过他的手臂，肩膀，双腿，他一步一个踉跄，不断地，执拗的往前走。
鲜血几乎染红了他的衬衫，浑身上下都是灼烧一样钻心的疼。
可那也仅仅只是擦破了皮而已。
他想到了那颗穿过桑晚口的，想到那抹炸开的鲜红，心脏就不受控的剧烈颤抖起来。
她该……有多疼啊！
“萧哥，小心！”
手下用力拽开萧妄，那枚擦过萧妄的手臂，在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弹痕。
“萧哥！别找了！我刚才……亲眼看见有人趁乱把大嫂拖走了！往那个方向！”
他指向宴会厅另一侧一个破损的窗户。
“而且，就算大嫂当时还有一口气，”手下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不忍，“落在那些仇家手里，也绝无可能……”
话音未落。
萧妄的身形猛地一晃，本就惨白的脸色此刻更加难看，他木讷的转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下一秒，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世界天旋地转，所有声音迅速远去，眼前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身体就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重重的向后倒去。
意识湮灭的最后一瞬间，他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桑晚站在那片玫瑰园里，在阳光下，对他绽放的那个笑容。
那么温柔。
却又那么远。
他拼尽全力，也够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