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回到江北的第三天,破晓小队正式组建完成。
赵寻弄来了一个废弃的仓库作为基地——位于市郊工业园,面积两千平米,三层结构,内部经过改装,有训练区、战术室、实验室、宿舍,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灵能靶场。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赵寻拍了拍林墨的肩膀,“特调局拨了一笔经费,设备陆续会到。你们先熟悉环境,三天后开始执行第一个任务。”
队员们都各自选了房间。
秦羽选了顶层靠窗的位置,方便狙击观察;周明轩要了地下室,说是安静;苏雨和妹妹苏小雪住在一楼,方便照顾。
林墨选了二楼东侧的房间,带一个小阳台,视野开阔。
他把星辰砂和灵石放在房间角落的保险柜里,每天修炼时取用。三天时间,他已经炼化了十分之一盒星辰砂,念力总量和控精度都有了明显提升。按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内就能突破到驭物中期。
但他没有时间慢慢修炼。
第四天清晨,赵寻召集所有人在战术室开会。
全息投影上显示着江北市的地图,其中三个地点被标红。
“总部下达了第一个任务:清理江北市范围内已知的黑暗觉醒者据点。”赵寻指向地图,“据情报,目前有三个地方需要处理。”
“第一个,南城区的‘夜莺酒吧’,老板是个二级精神系觉醒者,专门用能力催眠富商套取商业机密,涉案金额过亿。”
“第二个,西郊的废弃屠宰场,盘踞着一伙抢劫犯,头目是二级力量型,手下有七八个小弟,都是刚刚觉醒的一级。”
“第三个,最麻烦。”赵寻放大第三个红点,“北山陵园,守墓人疑似三级亡灵系觉醒者,能控尸体和阴灵。过去半年,陵园附近失踪了十四个人,都是年轻女性。”
秦羽皱眉:“亡灵系?这种能力很罕见。”
“所以才麻烦。”赵寻说,“亡灵系觉醒者通常性格孤僻,但实力诡异。而且北山陵园地形复杂,墓碑林立,适合打游击。”
“兵分三路?”周明轩问。
“不。”赵寻摇头,“我们人数不够。夜莺酒吧和屠宰场,交给本地分局的人处理。我们的目标是北山陵园——林墨,你有什么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林墨身上。
作为小队战术核心,这是他第一次参与任务规划。
林墨盯着地图,大脑全速运转。
北山陵园的地形数据、失踪案卷宗、亡灵系能力常见弱点、己方队员能力搭配……
十秒后,他开口:“不能强攻。亡灵系在主场优势太大,他可以源源不断地召唤尸体和阴灵。我们需要把他引出来。”
“怎么引?”苏雨问。
“亡灵系觉醒者通常需要阴气浓郁的环境维持能力。”林墨调出陵园的气象数据,“明天是阴天,傍晚有小雨,阴气最重。他应该会在这个时间段补充‘材料’。”
“材料?”
“尸体,或者刚死之人的灵魂。”林墨语气平静,“我们可以设个局,假装有年轻女性在陵园附近遇险,引他出手。”
“用谁当诱饵?”秦羽看向苏雨和苏小雪。
苏雨摇头:“我不行,我是冰系,能量波动会被察觉。小雪更不行,她能力不稳定。”
“我来。”林墨说。
“你?”众人一愣。
“我可以用念力模拟年轻女性的气息和精神波动。”林墨解释,“只要不近距离接触,不会被识破。”
赵寻沉吟片刻:“风险很大。一旦暴露,你会被围殴。”
“所以需要周密的计划。”林墨调出一张陵园的详细地图,“我们分四步走……”
他详细讲解了整个方案:如何布置陷阱、如何引诱、如何截断退路、如何确保一击必。
听完后,赵寻沉默了几秒。
“很冒险,但如果成功,伤亡最小。”他最终点头,“就这么办。苏雨,你和秦羽负责远程支援和控场。周明轩,你入侵陵园的监控系统,确保没有死角。小雪……你留在基地,负责通讯联络。”
苏小雪乖巧点头,但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她不想一直被保护。
林墨注意到她的表情,但没说什么。
次下午五点,阴云密布。
北山陵园笼罩在薄雾中,墓碑林立,鸦声凄厉。
林墨穿着一身女式风衣(从道具组借的),戴着假发,独自走在陵园小径上。他走路时刻意调整了姿势和步态,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伪装,模拟出年轻女性的生命气息。
“诱饵已就位。”他在通讯器里低声说。
“收到。目标在三号区域,正在向你的方向移动。”周明轩的声音从耳机传来,“他带着两具‘随从’,都是新鲜尸体。”
新鲜尸体,意味着刚死不久,行动能力更强。
林墨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拐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一座高大的墓碑。墓碑后,站着三个人。
不,准确说,是一个活人,和两个死人。
活人是个瘦老头,穿着破旧的守墓人制服,手里拎着一盏煤油灯。灯光幽绿,映照着他惨白的脸。
两个死人一男一女,都穿着寿衣,皮肤青紫,眼珠浑浊,站在老头身后,如同傀儡。
“小姑娘……这么晚了,来陵园做什么?”老头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林墨“害怕”地后退一步,声音伪装成女声:“我、我迷路了……”
“迷路?”老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这地方,可不是迷路该来的。”
他举起煤油灯,灯光闪烁。
林墨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笼罩过来,试图侵蚀他的意识。
精神攻击?
他立刻调动念力,在识海外围构筑防御。阴气撞在念力屏障上,如泥牛入海。
老头眼神微变:“你不是普通人。”
伪装被识破了。
但计划本就没指望能骗太久。
“动手!”林墨在通讯频道下令。
咻!
秦羽的狙击枪响了。
特制灵能撕裂空气,射向老头的眉心!
但就在即将命中的瞬间,老头身后的男性尸体突然横移一步,用身体挡住了!
噗!
穿透尸体口,威力大减,被老头轻松拍飞。
“有埋伏?”老头狞笑,“正好,今晚的材料够了。”
他摇动煤油灯,幽绿的光芒大盛。
陵园的地面开始蠕动!
一具具腐朽的尸体破土而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短短十秒,就有三十多具尸体将林墨包围。
“苏雨!”林墨喝道。
“冰封!”苏雨从暗处冲出,双手按地。
寒气以她为中心扩散,地面瞬间结冰,那些尸体的脚被冻在地面上,动作变得迟缓。
“雕虫小技。”老头不屑,煤油灯再摇。
更浓郁的阴气涌出,化作数十道黑色鬼影,尖啸着扑向苏雨!
“秦羽,打灯!”林墨喊道。
砰砰砰!
秦羽连续三枪,全部瞄准煤油灯。
但老头早有防备,两具新鲜尸体挡在身前,用身体当盾牌。
击穿尸体,但力道已衰,只在煤油灯上留下几个凹痕。
“没用的。”老头阴笑,“我这‘引魂灯’,可是从古墓里挖出来的法器,普通伤不了——嗯?”
他突然愣住。
因为林墨不见了。
刚才还站在包围圈中央的“女人”,此刻凭空消失。
下一秒,林墨出现在老头身后!
念力加速!
这是他从《神念初解》中卷里领悟的技巧——用念力包裹身体,减轻重量,大幅提升移动速度。虽然持续时间短,消耗大,但足以完成一次突袭。
“什么?!”老头大惊,想转身。
但林墨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后颈。
念力冲击·定点爆发!
嗡!
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老头体内,直冲大脑!
老头身体剧震,七窍流血。煤油灯脱手飞出,幽绿光芒瞬间黯淡。
那些尸体和鬼影失去控制,纷纷倒地、消散。
林墨接住下坠的煤油灯,入手冰凉,隐约能听到其中传来的哀嚎声——这灯里封印着不少魂魄。
“你……你是……”老头瘫倒在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墨。
“破晓小队,林墨。”林墨平静地说。
赵寻和苏雨从暗处走出,用特制的手铐锁住老头。
“三级亡灵系,就这么栽了?”秦羽从狙击点下来,还有些不敢相信。
“情报有误。”林墨检查着煤油灯,“他主要靠这件法器,自身实力只有二级巅峰。而且太过依赖尸体和阴灵,本体脆弱。”
“但他了不少人。”苏雨看着那些从地里爬出的尸体,脸色苍白。
“交给法律审判吧。”赵寻联系了后勤组,让他们来收尾。
任务完成得比预想的顺利。
但林墨总感觉哪里不对。
太简单了。
一个能制造十四起失踪案、逍遥法外半年的亡灵系觉醒者,就这么容易被拿下?
他蹲下身,盯着老头的眼睛:“你的同伙在哪?”
老头咧嘴笑,满口血沫:“同伙?嘿嘿……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说完,他眼睛一翻,断了气。
“服毒了。”赵寻检查后摇头,“牙缝里藏了毒囊。”
林墨皱眉。
他拿起煤油灯,仔细感应。
灯里除了怨魂,还有一丝微弱的……定位信号?
“不好!”他猛地抬头,“这是诱饵!他在拖延时间!”
话音刚落,通讯器里传来苏小雪急促的声音:
“基地遭到袭击!对方有重火力!请求支援!”
所有人脸色大变。
调虎离山!
“回基地!快!”赵寻吼道。
但已经晚了。
他们刚冲出陵园,就看到远处市郊方向升起滚滚浓烟——正是基地的位置。
秦羽立刻联系特调局分局,请求出动直升机。
十五分钟后,他们赶回基地。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仓库已经变成废墟,墙壁被炸塌,设备全部损毁。地面上散落着弹壳,还有几具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尸体——不是特调局的人。
苏小雪倒在废墟边缘,浑身是血,但还活着。
“小雪!”苏雨冲过去,抱起妹妹。
“姐……”苏小雪虚弱地睁开眼睛,“他们……抢走了……保险柜……”
保险柜!
林墨心头一沉,冲向自己房间所在的二楼。
房间已经坍塌,保险柜所在的位置被炸出一个大洞。
柜门被暴力切开,里面空空如也。
星辰砂、灵石、还有顾长风给的《神念初解》中卷玉简,全都不见了。
赵寻检查了袭击者的尸体,从他们身上找到了一个纹身:血红色的狼头。
“血狼。”他咬牙,“国际排名前五的雇佣兵组织,专门接脏活。新纪元雇了他们。”
秦羽蹲在一具尸体旁,从战术背心里搜出一个平板电脑:“有加密数据,但可以破解。”
“给我。”周明轩接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三分钟后,加密被破解。
平板里只有一段视频。
点开。
画面里是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人坐在椅子上。
“破晓小队的各位,你们好。”面具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尖锐刺耳,“这份礼物,喜欢吗?”
“我们是‘血狼’,收钱办事。雇主想要你们小队里那个精神系小子的命,还有他手里的所有修炼资源。”
“我们不喜欢废话。所以,直接点——”
画面切换,显示出一个倒计时:71:59:58。
“七十二小时后,我们会再次光临。下一次,就不是炸仓库这么简单了。”
“想活命的话,交出林墨,还有他所有的灵石和功法。否则……”
画面再次切换,显示出一张照片。
是林墨在江北大学的宿舍楼。
“我们会光所有跟你有关系的人。同学,老师,室友……一个一个来。”
视频结束。
仓库废墟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苏小雪虚弱的呼吸声,和远处消防车的警笛。
“艹!”秦羽一脚踹飞烧焦的木板。
赵寻脸色铁青,掏出手机给总部打电话。
苏雨抱着妹妹,眼神冰冷。
周明轩继续破解平板,试图追踪信号来源。
而林墨,静静站在废墟中。
他看着被炸毁的保险柜,看着空荡荡的储物格,看着屏幕上那张宿舍楼的照片。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冰冷的、绝对的理智,在大脑里蔓延。
新纪元。
血狼。
你们惹错人了。
“赵寻。”林墨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赵寻挂断电话,看向他。
“帮我申请最高级别的武器权限。”林墨说,“还有,我要血狼在华夏境内所有已知据点的情报。”
“你想什么?”
“他们给了我七十二小时。”林墨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那我就用这七十二小时,把他们连拔起。”
深夜,特调局江北分局临时指挥中心。
林墨站在巨大的电子地图前,上面标注着血狼在华夏的七个疑似据点。
赵寻、秦羽、周明轩围在旁边,苏雨在隔壁房间陪护妹妹。
“血狼在华夏的势力不大,主要是情报站和武器库。”赵寻指着地图上的红点,“这七个地点,三个在边境,两个在沿海,一个在内陆,一个……就在江北。”
他点了点江北市东区的一个位置:“‘夜色’夜总会,表面是娱乐场所,实际是血狼的中转站。我们一直监控着,但没证据动它。”
“现在有了。”林墨说,“袭击基地,就是证据。”
“但血狼的人肯定已经撤离了。”秦羽说,“他们不傻。”
“他们是不傻,但贪。”林墨调出一份财务报告,“‘夜色’夜总会,上个月的流水是三千万。这么赚钱的据点,他们会轻易放弃?”
他放大夜总会的建筑结构图:“地下一层是赌场,地下二层是军火库,地下三层……是安全屋。我猜,袭击基地的那队人,现在就躲在安全屋里。”
“你想强攻?”赵寻皱眉,“那里守卫森严,而且血狼的人都是退役特种兵,装备精良。”
“不。”林墨摇头,“我要让他们自己出来。”
他调出夜总会老板的资料:王虎,四十五岁,江北本地人,表面上是商人,实际是血狼在江北的负责人。
“王虎有个儿子,十六岁,在私立贵族学校读高一。”林墨说,“每周五晚上,王虎会去学校接儿子,然后去‘老码头’餐厅吃海鲜,这是他们父子雷打不动的习惯。”
“你想绑架他儿子?”秦羽皱眉,“这不符合规矩。”
“不绑架。”林墨说,“我只是想让王虎知道,他儿子在我手里。”
他看向周明轩:“能伪造一段绑架视频吗?”
周明轩点头:“可以。但需要他儿子的实时画面做素材。”
“这个简单。”林墨调出学校的监控系统,“明天周五,下午四点放学。秦羽,你去学校门口拍一段。”
秦羽迟疑:“林墨,这样做……”
“血狼用我的同学老师威胁我。”林墨打断她,“那我就用他们最在乎的东西威胁他们。这叫以牙还牙。”
赵寻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可以。但只能威胁,不能真的动手。这是底线。”
“当然。”林墨说,“我的目标是抢回资源,顺便给血狼一个教训。没必要牵扯无辜的人。”
计划确定。
第一步:伪造绑架视频,王虎就范。
第二步:在‘老码头’餐厅设伏,活捉王虎。
第三步:用王虎交换被抢的资源,并问出血狼在华夏的总部位置。
第四步:联系总部,端掉总部。
简单,粗暴,但有效。
周五下午四点,江北私立中学门口。
秦羽伪装成接孩子的家长,用隐蔽摄像机拍下了王虎儿子走出校门、上车的画面。
五点半,周明轩将素材剪辑成一段三十秒的视频:男孩被蒙着眼绑在椅子上,背景昏暗,画外音是林墨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
“王虎,你儿子在我手里。想要他活命,今晚八点,独自来‘老码头’餐厅三楼包厢。别耍花样,否则你儿子会少几手指。”
视频通过加密渠道发送到王虎的私人手机。
六点,监控显示王虎脸色大变,冲出夜总会,驱车赶往学校。确认儿子安全后,他暴怒地砸了手机,但很快冷静下来,回到夜总会地下室。
七点,夜总会里陆续走出二十多个精悍男子,分散前往‘老码头’餐厅周围布控。
“果然带了人。”赵寻在指挥中心看着监控画面,“林墨,你确定要一个人去?”
“我一个人,他们才会放松警惕。”林墨检查装备:EMP、灵能匕首、以及从分局仓库申请来的三枚“震荡手雷”。
“苏雨在对面楼顶负责冰封控场,秦羽在五百米外狙击支援,周明轩监控通讯。赵寻,你带分局的人在外围封锁,别放跑一个。”
“小心。”赵寻拍拍他肩膀。
七点五十分,林墨独自走进‘老码头’餐厅。
这家餐厅以海鲜出名,装修奢华。三楼是VIP包厢区,今晚被王虎包场了。
服务员领林墨到最里面的包厢,推开门。
王虎坐在圆桌主位,身后站着四个保镖,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武器。包厢的窗帘拉着,但林墨的灵视能“看”到外面至少有十五个人埋伏。
“我儿子呢?”王虎四十多岁,光头,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林墨在对面坐下,将手机推到桌上。
手机屏幕上,是实时监控画面——他儿子正在家里写作业,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人质。
“你耍我?!”王虎拍案而起。
“坐下。”林墨语气平淡,“你儿子很安全,前提是你配合。”
王虎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坐下:“你想要什么?”
“我保险柜里的东西,还有血狼在华夏的总部位置。”
“东西可以还你,但总部位置……”王虎摇头,“泄露了,我会死得很惨。”
“不泄露,你现在就会死得很惨。”林墨手指轻敲桌面。
四个保镖同时拔枪!
但林墨更快。
念力爆发!
四把同时脱手,悬浮在空中,枪口调转,对准了它们的主人。
“觉醒者……”王虎瞳孔收缩,“难怪敢一个人来。”
“最后一次机会。”林墨说,“东西,和地址。”
王虎咬牙,最终妥协:“东西在夜总会地下三层保险库,密码是941027。总部在云缅边境,勐拉镇,‘金三角赌场’地下。”
林墨记下,然后问:“新纪元给了你们多少钱?”
“五千万美金,外加二十块标准灵石。”王虎说,“定金一千万已经到账,剩下的任务完成后付。”
“任务是什么?”
“你,抢走所有修炼资源。”王虎顿了顿,“雇主特别强调,要活捉你——至少你的大脑要完整。”
林墨眼神一冷。
新纪元果然没放弃“种子计划”。
“你们接下任务时,没查过我的资料吗?”他问。
“查了。”王虎冷笑,“智脑系觉醒者,实战经验少,靠队友才侥幸完成几次任务。所以我们才接了。”
“看来你们的情报有误。”林墨站起身,“现在,让你的人撤走。”
“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就得赌,是你的人动作快,还是我的念力快。”林墨意念微动,四把的保险同时打开。
王虎额头冒出冷汗。
僵持十秒后,他拿起对讲机:“所有人,撤。”
外面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埋伏的人陆续撤离。
“东西我会自己去取。”林墨收起手机,“至于你……”
他抬手,一枚震荡手雷滚到王虎脚下。
“睡一觉吧。”
嗡——!
手雷爆开,无形的冲击波席卷包厢。
王虎和四个保镖同时晕倒。
林墨走出包厢,走廊里空无一人。
他拿出通讯器:“目标解决,可以收网。”
“收到。”赵寻的声音传来,“外围的二十三人已经全部控制。秦羽正在前往夜总会取东西。”
“我直接去。”林墨说,“保险库可能还有机关。”
“小心。”
林墨下楼,拦了辆出租车。
十五分钟后,抵达‘夜色’夜总会。
因为是周五晚上,夜总会里人声鼎沸,完全看不出这里刚刚经历了什么。
林墨从后门进入,避开人群,来到地下三层。
密码门,输入941027。
门开了。
里面是个五十平米左右的房间,堆满了军火箱。墙角有一个半人高的保险柜,正是从基地抢走的那个。
林墨打开柜门。
星辰砂、灵石、玉简,都还在。
他松了口气,将东西装进准备好的背包。
正要离开,余光瞥见保险柜最底层还有一个小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枚黑色的、鸽子蛋大小的晶体。
不是灵石。
晶体内部有液体流动,散发出诡异的能量波动。
林墨用灵视查看,发现晶体里封印着一团……活着的能量体?
“这是什么?”他皱眉。
突然,晶体震动起来!
液体疯狂旋转,晶体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不好!”
林墨本能地将晶体扔出去。
但已经晚了。
晶体在半空中炸裂!
黑色的液体溅射出来,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飞虫,嗡嗡作响,扑向林墨!
蛊虫?!
林墨立刻撑开念力屏障。
但那些虫子竟能啃食念力!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这是……专门克制精神力的蛊虫?”林墨心头一沉。
王虎果然留了后手!
虫子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几乎填满整个房间。它们啃完念力屏障,开始啃食墙壁、武器箱,甚至钢铁保险柜!
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噬。
林墨后退,但退路已经被虫群封死。
怎么办?
用火烧?这里没有火源。
用水淹?虫子不怕水。
用冰封?苏雨不在。
大脑飞速运转,寻找应对方案。
突然,他想起《神念初解》中卷里提到的一种技巧:念力共振。
将念力以特定频率振动,可以震碎结构脆弱的物体。
这些虫子能啃食念力,说明它们体内有能量循环。如果能找到那个频率……
林墨闭上眼睛,全力展开灵视。
在灵视视角下,虫子不再是虫子,而是一团团微小的、高速振动的能量体。
每个能量体都有核心振动频率。
而所有虫子的核心频率……是一致的!
“找到了!”
林墨猛地睁眼,念力全力输出,调整为那个频率!
嗡——!!!
无形的共振波以他为中心扩散。
黑色虫子们集体僵住,然后——
噗噗噗噗!
接连炸裂,化作黑烟消散。
短短三秒,虫群全灭。
林墨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刚才的共振消耗了他七成念力,现在眉心能量池几乎见底。
但危机解除了。
他看着满地的虫尸黑烟,心有余悸。
这绝对不是血狼的东西。这种专门克制精神力的蛊虫,更像是……
苗疆的手段。
难道血狼和苗疆蛊婆婆有勾结?
或者说,新纪元请动了苗疆的人?
林墨不敢久留,背上背包,快速撤离。
回到临时指挥中心时,秦羽和周明轩已经回来了。
“东西拿到了。”秦羽递过来一个小箱子,“灵石和功法都在。星辰砂少了一些,应该是被用掉了。”
林墨检查背包,星辰砂确实少了五分之一。
“王虎交代了吗?”他问赵寻。
“交代了。”赵寻脸色凝重,“血狼在华夏的总部确实在勐拉镇,但那里只是分部。真正的总部在公海的一艘船上,位置不定。而且……”
他顿了顿:“王虎说,这次任务,新纪元不是唯一的雇主。”
“还有谁?”
“顾家。”
林墨瞳孔一缩。
“不可能!”他脱口而出。
“王虎不知道具体是顾家的谁,但定金里有一部分是顾家独有的‘寒玉髓’。”赵寻拿出一份检测报告,“我们从王虎的账户里追踪到了一笔来自顾家旁系的转账,金额两千万。”
林墨接过报告,手指微微发抖。
顾家。
顾长风前脚才提出收徒联姻,后脚就雇人他?
不,逻辑不通。
如果顾家想他,本不用这么麻烦。顾长风一个手指就能碾死他。
“是顾家内部有人想我。”林墨冷静下来,“可能是反对联姻的派系,也可能是……顾长风的政敌。”
赵寻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问题是,顾家内部的事,我们手不了。”
“我不需要手。”林墨说,“我只需要知道,是谁。”
他看向窗外,夜色已深。
顾家。
好一个隐世家族。
表面拉拢,背后捅刀。
“林墨,”赵寻犹豫了一下,“顾老爷子那边……你还去吗?”
按照约定,明天就是给出答复的最后期限。
林墨沉默良久。
“去。”他最终说,“但我要换一种方式去。”
“什么方式?”
“带着这份转账记录去。”林墨眼神冰冷,“我要看看,顾长风会给我一个什么交代。”
第二天下午,顾家祖宅。
还是那辆加长轿车,还是顾清月来接。
但这次,车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林墨,关于血狼的事,爷爷已经知道了。”顾清月低声说,“是二叔擅作主张,爷爷很生气。”
“二叔?”林墨记得顾长风有两个儿子,长子顾清月的父亲早逝,次子顾明远掌管家族生意。
“二叔一直反对爷爷收你为徒,更反对联姻。”顾清月说,“他认为你出身低微,不配进顾家门。所以私下联系了血狼,想除掉你。”
“顾老爷子打算怎么处理?”
“二叔已经被软禁了。”顾清月说,“爷爷让我代他向你道歉,并承诺赔偿你的损失。另外……”
她递过来一个玉盒。
打开,里面是十块晶莹剔透的蓝色晶体——寒玉髓。
每一块的价值,都不低于星辰砂。
“这是爷爷的诚意。”顾清月说,“他希望你不要因为二叔的事,影响我们的关系。”
林墨接过玉盒,没有立刻表态。
轿车驶入顾家祖宅。
这次不是在会客室,而是在顾长风的私人书房。
老人坐在书案后,正在练字。看到林墨进来,他放下笔。
“清月,你先出去。”
顾清月看了林墨一眼,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
顾长风起身,走到林墨面前,深深一躬。
“林家小子,我顾家对不住你。”
这一躬,让林墨准备好的质问卡在喉咙里。
“顾二爷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林墨说,“我想知道,您的态度。”
“顾明远已经被剥夺一切职务,关进思过崖,三年不得出。”顾长风直起身,眼神严厉,“这是我顾家的家丑,让你见笑了。”
他顿了顿:“但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顾家不会再有人动你分毫。如果你愿意,我依然想收你为徒,依然希望你和清月能成。”
林墨沉默。
他拿出那份转账记录,放在书案上。
“顾老,我不喜欢被人算计。”他说,“所以,拜师和联姻,我拒绝。”
顾长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恢复平静:“我能理解。”
“但我想和顾家。”林墨继续说,“不是以师徒或者姻亲的身份,而是平等的伙伴。”
“哦?”顾长风来了兴趣,“怎么?”
“我有潜力,顾家有资源。”林墨说,“我可以为顾家做三件事,换取等价的资源支持。这三件事,不违背我的原则,不危害国家利益。”
“具体呢?”
“第一,帮顾家探索一处遗迹或险地。第二,在顾家与其他势力冲突时,出手一次。第三,将来我若有所成就,庇佑顾家一次。”
顾长风沉吟。
这个条件,对顾家来说很划算。用资源换取林墨未来的三次出手,而且没有强制绑定。
“你要什么资源?”他问。
“《神念初解》完整版。”林墨说,“以及,每月二十块标准灵石,十块寒玉髓,直到我晋入四级。”
顾长风笑了:“胃口不小。但你值这个价。”
他走到书架前,取下一个紫檀木盒,打开,里面是三枚玉简。
“上卷你已经有了。这是中卷和下卷。”顾长风将木盒推过来,“至于灵石和寒玉髓,每月初,清月会送到你手上。”
林墨接过木盒,深吸一口气:“谢谢顾老。”
“不必谢,这是交易。”顾长风摆摆手,“但我有个问题:你拒绝了拜师和联姻,就不怕我翻脸?”
“怕。”林墨坦然,“但您不会。”
“为何?”
“因为您是个聪明人。”林墨看着他,“了我,顾家什么都得不到,还会树敌。而我,顾家可能得到一个未来的强者。这笔账,您算得清。”
顾长风大笑。
“好!好一个林家小子!”他拍了拍林墨的肩膀,“清月说得对,你确实与众不同。”
他收敛笑容,正色道:“既然我们是伙伴了,那我送你一个情报,就当是的见面礼。”
“请讲。”
“明珠塔地下的灵脉节点,下个月十五号,会出现一次‘灵喷发’。”顾长风说,“那是节点最活跃的时候,也是进入节点核心的最佳时机。新纪元,还有其他势力,都会在那天行动。”
林墨心头一震:“您怎么知道?”
“顾家有自己的情报来源。”顾长风意味深长地说,“而且,我猜你一定会去,对不对?”
“是。”
“那祝你好运。”顾长风递过来一枚玉佩,“这是顾家的信物,关键时刻,可以挡一次致命攻击。算是……长辈给晚辈的礼物。”
林墨接过玉佩,入手温润,隐约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强大灵力。
“多谢顾老。”
离开书房时,顾清月等在门口。
“谈妥了?”她问。
“嗯。”林墨点头,“,但不是师徒。”
“这样也好。”顾清月轻声说,“至少……我们还能是朋友。”
林墨看着她,突然问:“联姻的事,是你的意思,还是顾老的意思?”
顾清月沉默片刻。
“是爷爷的意思,但……我不反对。”她抬起头,眼神清澈,“林墨,我不讨厌你。甚至……有点欣赏你。但如果婚姻会成为你的束缚,那我宁愿不要。”
她笑了笑:“所以现在这样,挺好。”
林墨也笑了。
“是挺好。”
走出顾家祖宅时,天色已近黄昏。
林墨坐上返回江北的车,手里握着那三枚玉简和十块寒玉髓。
有了这些,他可以在一个月内冲击驭物后期。
而下个月十五号,明珠塔灵喷发,将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大机缘。
但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血狼的总部虽然难找,但那个勐拉镇的分部,可以先端掉。
给新纪元一个警告,也给顾家那个二爷一个警告。
告诉所有人:
我林墨,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谁想动我,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