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在那一刻，有种奇怪的错觉。
他好像……没有那么讨厌我。
04
咖啡店的工作比我想象的要累。
除了端盘子，还要记各种咖啡的种类和做法。
我学得很快，但还是在上班的第三天出了错。
一个客人点了一杯“馥芮白”，我错听成了“澳白”，做错了。
客人是个挑剔的中年女人，当场就发了火。
“你们怎么搞的？这么简单的东西都能弄错？把你们经理叫来！”
我吓得脸色发白，不停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女士，我马上给您重做。”
“重做？我还有时间等吗？我的时间很宝贵的！”她不依不饶。
经理闻声赶来，也是一个劲地赔礼道歉。
但那个女人就是不肯罢休，声音越来越大，引得周围的客人都看了过来。
我窘迫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在点单机上飞快地作了几下。
一张新的小票打了出来。
“这单，免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我猛地抬头，看到了陆沉。
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我身后。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身姿挺拔，与这间小小的咖啡店格格不入。
那个挑剔的女人看到陆沉，气焰顿时消了一半。
“你谁啊你？”
陆沉没看她，而是从经理手里拿过了账本，翻了几页。
“我是这里的法律顾问。”他淡淡地说，然后看向那个女人，“这位女士，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店家出错，可以为您重做或者退款。但您在这里大声喧哗，已经影响到其他客人和本店的正常经营，我们有权请您离开。”
他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女人被他看得有些发虚，但还是嘴硬。
“你……你吓唬谁呢？”
陆沉合上账本，递还给经理。
“另外，我刚查了本店的会员记录。您上周在这里消费，同样因为一点小事要求免单，得逞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段监控录像，正是那个女人上周在店里撒泼的画面。
女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们……”她指着我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灰溜溜地跑了。
店里恢复了安静。
经理对我投来感激的目光。
我看着陆沉，心里五味杂陈。
“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他言简意赅。
他走到吧台前，点了杯美式。
我给他做好，递过去。
“谢谢。”我低着头，声音很小。
“下次记清楚，馥芮白是双份浓缩，泡更薄。”他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点点头，“嗯，我记住了。”
他没再说什么，拿着咖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给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看起来，那么遥远，又那么……可靠。
我甩了甩头，把这些不该有的想法甩出脑海。
他只是路过，只是碰巧帮了我。
许念，别多想。
可那天下午，他一直坐在那里，直到我下班。
我们一句话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