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如果他不还钱,直接。”
“就这些?”
“不,”我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
“帮我查一下,我大伯名下有什么资产。”
“你怀疑什么?”
“他说手头紧,”我说,“我不信。”
5.
在等周洋调查结果的这几天,亲戚们没闲着。
大伯的朋友圈每天一条。
“有些人,有了钱就不认亲了。”
“做人不能太绝,老天爷看着呢。”
“弟弟在天上看着,他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每一条底下都有人评论,帮他说话。
大伯母则换了一种方式。
她开始往我爸的老邻居那里去。
东家说一嘴,西家说一嘴。
“小慧拿了五百万,一分不给我们。”
“她大伯当年帮忙建的房子,她翻脸不认。”
“现在的小孩啊,白眼狼。”
有几个邻居给我打电话,小心翼翼地说:“小慧啊,你大伯说的……是真的吗?”
我说:“不是真的。”
“那你跟你大伯好好说说,别闹得太难看。”
好好说说。
别闹得太难看。
为什么不让我大伯“别闹得太难看”?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知道,跟邻居解释没有用。
嘴巴在他们那里。
我需要的不是嘴巴。
是证据。
大姑也找了我一次。
她没来我家,是在路上“偶遇”我的。
“小慧啊。”
她拉着我的手,表情很诚恳。
“大姑说句公道话。五百万是多了点,你大伯要两百五确实多。但你也不能一分不给啊。”
“大姑,”我说,“你也在那个群里。”
大姑的手一僵。
“什么群?”
“‘陈家大事’那个群。”
大姑的脸色变了。
“分配方案是你们一起定的。你分八十万。”
大姑松开了我的手。
“你……你怎么知道的?”
“大姑,”我看着她,“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但如果你们我——”
我停顿了一下。
“那就不是闹大闹小的事了。”
大姑看着我,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话。
然后她转身走了。
走得很快。
我知道她回去一定会跟大伯说。
让他们去说。
我需要他们慌。
慌了才会犯错。
三天后,周洋给我打电话。
“查到了。”
“说。”
“你大伯名下两套房产。一套是你现在知道的,城南小区三室一厅,2010年购入。另一套在城东,学区房,2017年购入,登记在你大伯母名下。”
两套房。
“车呢?”
“一辆奥迪A4,2021年购入,登记在你堂哥陈伟名下。但保险投保人是你大伯。”
我深吸一口气。
两套房,一辆车。
城东那套学区房,按现在的价格,至少值三百万。
这就是“手头紧”。
这就是“帮不了”。
我爸化疗的时候,他欠着我爸十万不还,说手头紧。
他有两套房一辆车。
“还有一个事,”周洋说,“我让朋友帮忙看了那份‘共建协议’的照片。”
“怎么说?”
“纸张做旧手法很粗糙。用茶水泡过,然后晒。但墨迹的氧化程度明显不够——简单说,纸是‘旧’的,字是新写的。如果做司法鉴定,结论很明确:伪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