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是妾身的错……都怪妾身耳子软……”
她一边哭,一边用手指着我。
“是……是若榆妹妹说,那笔钱是宫中赏赐下来的,闲置着也是浪费,不如拿出来用……”
“她说她有办法让账房把钱支出来,便……便拉着我一起签了字……”
“我……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备用军资啊!将军!你相信我!”
轰——
我感觉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与我情同姐妹,曾对我关怀备至的女人。
她怎么可以?
她怎么可以为了自保,面不改色地将所有罪责,都推到我这个无权无势的妾室身上?
唯一的盟友,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了我最致命的一刀。
这比萧决的巴掌,比冰冷的河水,比管事婆子的鞭子,都要疼一万倍。
我的心,像是被人生生撕开,疼得我喘不上气。
“毒妇!”
萧决的怒火,在徐婉宁的“指证”下,被彻底点燃。
他“锵”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长鞭。
那是一条浸过油的牛皮鞭,上面还带着倒刺。
“我今天就要你为我死去的兄弟偿命!”
鞭子带着凌厉的风声,呼啸着向我落下。
我甚至来不及躲闪,也无处可躲。
“啪!”
剧痛,从后背传来,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皮开肉绽。
04
鞭子像雨点一样落下。
每一鞭,都带着萧决滔天的恨意。
每一鞭,都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抽碎。
我疼得蜷缩在地上,意识越来越模糊。
血,从我背后涌出,染红了身上单薄的衣衫,在冰冷的地面上蔓延开来。
我听不清周围的声音了,只看到徐婉宁跪在一旁,用袖子掩着脸,身体却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柳依依则依偎在萧决身边,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快意。
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局。
一个为我量身定做的,人诛心的局。
我所谓的泼天富贵,不过是他们精心布置的催命符。
最后,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陷入黑暗前,我只听到萧决冰冷无情的声音。
“别让她死在府里,脏了地方。”
“扔去后山乱葬岗,喂狼。”
再醒来时,是被冻醒的。
两个家丁拖着我的手脚,像拖一条死狗,走在积雪覆盖的山路上。
大雪纷飞,落在我的脸上,冰冷刺骨。
寒冷和剧痛让我恢复了清明。
我听到那两个家丁在低声交谈。
一个说:“这沈姨娘也真是倒霉,明明是主母签的字,最后却让她一个人顶了锅。”
另一个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
“谁让她没个有力的娘家背景呢。再说了,主母那也是被柳姑娘给算计了。”
“要我说,还是柳姑娘手段高明,人在边疆,就靠着几封信,就把咱们英明神武的将军骗得团团转,对她言听计从。”
几句话,信息量巨大。
我的心,猛地一凛。
柳依依和将军一直有书信往来?
主母是被算计的?
所以,这本就是一个针对我和主母,或者说,针对整个将军府后院的阴谋!
他们走到一处山坳,毫不留情地将我扔进了一个雪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