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月光,她看见盖在井口的石板,正在轻微地上下起伏。
一下,又一下。
仿佛下面有什么东西,想要顶开它。
丫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
3 鹦鹉血咒铁链自断
第二天,那个看见石板起伏的丫鬟就病了。
高烧不退,满口胡话。
嘴里一直喊着:「井……井里有东西……」
赵如云觉得她是在装神弄鬼,败坏府里的风气。
直接让人把她拖出去,打了一顿,然后扔到了城外的乱葬岗。
可府里的怪事,并没有因此停止。
反而愈演愈烈。
陈老爷最喜爱的一只鹦鹉,养了十几年,通人性。
那天下午,它突然发了疯一样,用脑袋猛撞笼子。
一边撞,一边凄厉地尖叫。
「血!好多血!」
「都要死!都要死!」
它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最后断了气。
赵如云心烦意乱,让下人把它埋了。
可到了晚上,那只死鹦鹉,又出现在了她的梳妆台上。
羽毛凌乱,浑身是血。
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赵如云尖叫一声,当场晕了过去。
陈府彻底乱了套。
府里的人开始接二连三地生病。
症状和第一个丫鬟一模一样。
先是发高烧,然后开始说胡话,最后不吃不喝,几天就脱了相。
请了全城最好的大夫,都看不出是什么病。
只能开一些清热去火的方子,本没用。
短短三天,府里就倒下了七八个人。
人人自危。
那股烂肉一样的腥臭味,已经笼罩了整个陈府,怎么都散不掉。
陈老爷也慌了。
他终于想起了被他默许赶走的我。
想起了我说过的那句话。
「我在给你们全家人,守住最后一口活气。」
他把管家叫到书房。
「那个张婆子,她人去哪了?」
管家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哆嗦。
「老爷……我不知道啊……」
「她被赶出去后,就没人见过她了。」
陈老爷一脚踹翻了椅子。
「废物!还不快去找!」
「就算把整座城翻过来,也要把她给我找回来!」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府里所有的家丁都被派了出去,满城找我。
赵如云醒来后,也听说了这件事。
她虽然害怕,但嘴上依旧不服软。
「找那个老东西回来什么?」
「府里闹鬼,肯定是她走的之后,故意下的诅咒!」
「一个乡下来的神婆子,就会装神弄鬼!」
她走到后院,看着那口被垃圾半堵的井,眼神怨毒。
「都是这口破井的错!」
她叫来两个胆子大的家丁。
「给我接着撬!」
「今天必须把这石板给我撬开!」
「我倒要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
家丁们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府里闹成这样,谁都知道和这口井有关。
赵如云见他们不动,直接从头上拔下一金簪,抵在一个家丁的喉咙上。
「撬不撬?」
「不撬我现在就让你死!」
家丁吓得腿都软了,赶紧拿起工具。
这一次,怪事发生了。
之前无论如何都撬不动的铁链,这次轻轻一砸,就应声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