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标题。
《大数据与城市治理：滨州社会流动性模型研究》。
“这是我的申报课题。”
“我认为，它比一个空洞的乡村振兴口号，更有研究价值。”
“也更有可能，拿到省里的。”
孙哲看着我的标题，冷笑一声。
“大数据？温教授，你刚来滨州，你知道我们市有多少数据可供你研究吗？”
“你这是纸上谈兵！”
“我当然知道。”
我按了一下遥控器。
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复杂的数据库模型。
“在你准备那份只有口号的计划书时。”
“我已经拿到了市政府，交通局，和三大通信运营商，近五年的脱敏数据授权。”
“我的研究，不是纸上谈兵。”
“我的研究，已经开始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孙哲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到震惊，再到惨白。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他看不懂，却又无比厉害的数据流。
像被人当众，狠狠地，打了一耳光。
10 摊牌之后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在我，和脸色惨白的孙哲之间来回移动。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敬畏，还有一点幸灾乐祸的复杂眼神。
我平静地收回优盘。
坐回我的位置。
仿佛刚才投下的那颗重磅炸弹，与我无关。
“孙主任。”
我开口，打破了死寂。
“评选，还继续吗？”
孙哲的嘴唇哆嗦着。
他想说什么。
想反驳。
想发怒。
但看着我屏幕上还未关闭的数据模型。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
他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在他经营了半辈子的一亩三分地里。
被我这个初来乍到的年轻人，一招将死。
一个年长的老教授，出来打圆场。
“那个……既然温教授准备得这么充分。”
“课题也确实很有前瞻性。”
“我看，我们就举手表决吧。”
“同意孙主任课题的，请举手。”
会议室里，无人响应。
“同意温教授课题的，请举手。”
唰地一下。
除了孙哲，所有人的手，都举了起来。
连之前几个跟他关系不错的老师，也毫不犹豫。
现实，就是这么直白。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人脉和资历，不堪一击。
孙哲的脸，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他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没有看任何人。
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那背影，狼狈又萧瑟。
会议结束后，几个年轻老师围了过来。
“温老师，你太厉害了！”
“那个课题，我们光看标题就觉得热血沸腾！”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开口！”
他们的眼神里，全是真诚的佩服。
我点点头。
我知道，从今天起。
我在这个系里，才算真正站稳了脚跟。
晚上回家。
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江驰。
他听完，半天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给我盛了一碗汤。
“喝点汤，润润喉咙。”
“今天，说了不少话吧。”
我看着他。
他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