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绕过陈峰，伸手就要来抓我的头发。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被她狠狠地推了一把。
我没站稳，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公司的台阶上。
瞬间，天旋地转。
我只觉得后脑一热，一股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
“血！流血了！”
人群中有人尖叫起来。
我看到陈峰惊慌的脸，看到我妈和林海瞬间煞白的脸。
然后，我的意识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5
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了。
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陈峰坐在床边，见我醒了，立刻凑了过来。
“林溪，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眼中有我从未见过的担忧和紧张。
我摇了摇头，嗓子得发疼。
“我妈……他们呢？”
“警察带走了。”陈峰给我倒了杯水，“故意伤人，够他们喝一壶的。”
我沉默了。
我从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把自己的亲妈和亲哥，亲手送进警察局。
“后悔了？”陈峰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没有回答。
“林溪，你没有错。”陈峰的声音很轻，“错的是他们永不满足的贪婪。”
“我们离婚，不全是因为我出轨。”
他突然说。
我愣住了，看着他。
“你哥做生意赔了钱，你妈让你来找我要五十万。我没给，对吗？”
我点了点头。
那是我和陈峰婚姻破裂的导火索。
“在那之前，他们已经陆陆续续从我们这里拿走了不下三十万。买车的钱，装修的钱，甚至是他儿子的粉钱。”
“你的工资卡一直在你妈手里，我们家的开销，全靠我一个人。”
“林溪，你是个好女儿，好妹妹，但你不是个好妻子。”
“你一次次的妥协和退让，喂大了他们的胃口，也掏空了我们的家。”
陈峰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我的心上。
是啊，我一直在自欺欺人。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家人的爱和尊重。
可我换来的，只有无尽的索取和理所当然。
“对不起。”我低声说。
“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你。”陈峰摇了摇头，“是我。我不该用出轨这种方式来逃避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说：“林溪，那个女人，我跟她已经断了。如果你愿意……”
“陈峰。”我打断了他。
“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不是不爱，是不能爱了。
我们之间，隔着我那吸血鬼一样的家人，也隔着他背叛的伤痕。
陈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
“你好好休息，医药费我已经交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林溪，别心软。有些人，不值得。”
门关上了。
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
是啊，有些人，不值得。
我掏出手机，屏幕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但还能用。
我给张律师发了条信息。
“张律师，诉讼继续。另外，我要追加一条，周桂芬女士故意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