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修复那破裂的，如同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的主动脉。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手术室里，只剩下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和我冷静的口令。
“象鼻支架准备。”
“吻合口修整。”
“4-0 Prolene 线。”
我的双手，在病人敞开的腔内，快得像一道幻影。
游离，切断，植入，吻合。
每一个动作，都像被计算机精确计算过一样。
那是十五年来，上万次练习，沉淀在我肌肉记忆里的本能。
观察窗外。
周建明死死地盯着我的手。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怨毒，慢慢变成了震惊。
然后是恐惧。
最后，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正在进行的，是怎样一种神乎其技的作。
那不仅仅是技术。
那是一种艺术。
是一种将人类智慧和技巧，发挥到极致的巅峰。
他突然意识到，他失去的，到底是什么。
他失去的，不是一个优秀的下属。
他失去的，是这家医院的灵魂。
是盛京市医疗圈，未来二十年的旗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吻合完成。”
我放下了手中的持针器。
那崭新的人工血管，完美地替代了原本破败不堪的主动脉。
跟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准备复温。”
“准备开放主动脉钳。”
“准备心脏复跳。”
我下达着最后的指令。
当病人的体温回升到 36 摄氏度。
当温热的血液，重新灌注那颗停跳了二十八分钟的心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心电监护仪上。
那条死寂的直线，开始出现微小的波动。
然后，是一次有力的，节律规整的跳动。
窦性心律！
“活了！”
李凯激动地喊出声。
整个手术室，爆发出如释重负的欢呼。
我脱下血迹斑斑的手套。
转身，走向手术室的大门。
我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而他们的煎熬，才刚刚开始。
12
我走出手术室。
身上的手术衣，还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但我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迷人的香气。
走廊里，灯火通明。
周建明，王总，还有医院的一众领导，都像木桩一样，杵在那里。
他们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看到我出来，王总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
“陈医生！陈神医！”
“谢谢你！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