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这张颠倒黑白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翻涌。
我用力,一把将她推开。
我的声音冰冷,不带温度:“我让你去估价?”
“那我保险柜里的三十万现金呢?也是我让你拿去‘估价’的吗?”
周晓晓的脸上闪过慌乱,但立刻被更浓的错愕所取代。
“什么现金?念念,你在说什么啊?”
她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我打开你给我的首饰盒,里面就只有那些首饰啊!我本没看到什么现金!”
就在这时,陆泽大步走过来,把我拉到了一边。
他紧紧攥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生疼。
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为我好”的语气说:“念念,别闹了!我知道阿姨的病让你压力很大,但你不能这样对晓晓!”
“她是为了帮你才跑这一趟的!”
我甩开他的手,看着眼前这两个我曾经最亲近的人。
他们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个警察走了过来,开始询问情况。
周晓晓抽抽搭搭地重复着她的说辞,将自己描绘成一个热心帮忙却被误解的好闺蜜。
我试图向警方解释。
“我家的保险柜,是密码和指纹双重锁,只有我和陆泽知道密码!”
我指着陆泽,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然而,陆泽立刻矢口否认。
他看着警察,一脸坦然:“警官,念念可能记错了,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保险柜的密码。”
“我只知道她有个保险柜,但里面的东西,我一概不知。”
周晓晓见状,立刻梨花带雨地补充道:“念念前几天是给了我一把备用钥匙,说是她总丢三落四,让我有空帮她整理一下贵重物品。”
“我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他们的话,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将我牢牢困在中央。
我被塑造成了一个因为母亲重病,压力过大,精神恍惚,从而胡言乱语、冤枉朋友的可怜虫。
陆泽甚至“痛心疾首”地向警方表示,我最近的精神状态一直很不稳定,常常会幻想一些不存在的事情。
他说得情真意切,连我自己都快要相信,我真的疯了。
我百口莫辩。
没有证据。
我没有在家里装监控的习惯。
保险柜里曾经有过三十万现金,这件事,除了他们两个,再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现在,他们联手否认。
我成了那个“说谎的人”。
由于缺乏现金被盗的直接证据,警方也无法立刻给周晓晓定罪。
对于金手镯,周晓晓坚称是“代为估价”,并非“销赃”。
最终,警方只能暂时扣留了赃物,让他们等候进一步的调查。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办理完手续。
走出警局,陆泽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
他径直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温柔地披在“受了天大委屈”的周晓晓身上。
他扶着她,低声安慰着。
他们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好长,像一把毒的盐,狠狠地撒在我鲜血淋漓的伤口上。
我被彻底孤立了。
被我最爱的男友,和我最好的闺蜜,联手孤立了。
03
我身心俱疲地回到医院。
冰冷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