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全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
催收员。
许杰他……难道在外面欠了钱?
那十万块,不是什么房款,而是他还的债?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立刻给许杰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他的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和不耐烦。
“喂?嘛?”
“许杰,王浩是谁?”我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许杰的呼吸猛地一滞。
“你……你说什么?什么王浩李浩的,我不认识!”
他的慌乱,隔着电话都清晰可辨。
“你不认识?那我卡里转给他的那十万块钱,是怎么回事?”
“你去年十月,又从我妈那里拿了五万,也是给了他,对不对?”
“许杰,你到底在外面了什么?!”
我的声音越来越严厉。
许杰那边彻底沉默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姐,你别问了,也别告诉爸妈,行不行?”
“求你了,姐。”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赌博了?”
我心里那个最坏的猜测,几乎要脱口而出。
许杰没有回答。
但他无声的默认,已经给了我答案。
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
我挂了电话,坐在床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我辛辛苦苦挣的钱,不是让他拿去填赌博的无底洞的!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个家,这个弟弟,就是一个巨大的旋涡,再不抽身,我迟早要被拖进去,粉身碎骨。
我打开电脑,把我这些年给娘家花的每一笔大额开销,都清清楚楚地列在了一个表格里。
许杰买车的十万。
买房的二十万。
李莉买包、买首饰的钱,我凭着记忆,一笔一笔地加了上去。
还有每个月固定的五千块生活费,五年下来,就是三十万。
所有的数字加在一起,触目惊心。
八十七万。
整整八十七万。
这还不算那些零零散碎的红包和礼物。
我看着那个最终的数字,自嘲地笑了。
我以为我是个孝顺的女儿,体贴的姐姐。
原来,我只是一个不懂拒绝的提款机。
下午,我妈赵秀英的电话又来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许佳,你弟弟都跟我说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没有兴师问罪,也没有担忧。
“那笔钱,是你弟弟借朋友周转的,不是赌博。你别听风就是雨。”
“他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她轻描淡写地,就把这件事定了性。
“妈,他是不是跟你保证了?”我问。
“对,他跪下来跟我保证的,说再也不犯了。他还是个孩子,我们得给他一个机会。”
孩子?
他已经快三十岁了。
“妈,那笔钱,我不会再给了。”我一字一句地说。
“以后每个月的生活费,我会直接打到你卡上,但那张副卡,我会注销。”
电话那头,赵秀英的语气瞬间变了。
“你什么意思?许佳,你要跟你弟弟断绝关系吗?我是你妈,我命令你,像以前一样!”
“我凭什么?”我反问。
“就凭我是你妈!我生你养你,你就得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