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璟瞳孔骤缩,厉声呵斥:
“放肆,谁教你胡言乱语!”
“吕将军求娶的是太傅之女,沈淼不能嫁,沈澜一个庶女怎可能……”
话到如此,他已清醒。
太傅之女,而非太傅之嫡女。
沈家两个女儿,嫡女得了太子的祈福灯绳,谁都不敢让准太子妃嫁给边关将军。
可庶女可以。
李承璟的心口轰然倒塌,他耳边忽然响起沈澜那一句:
“她不能,但我能,对吗。”
下一瞬,他猛然往外冲去。
“备马,备马!”
5
今年的雪天格外多,京城马匹不习惯跑雪路,本跑不快。
李承璟越发着急,可越着急,沈澜那句话就越清晰。
再往前,是去年腊月。
她自小怕黑,他提着宫灯带她过宫巷时,她攥紧了他的袖子。
他笑她:
“将来嫁了人,难道也让夫君夜夜给你掌灯?”
她红了脸,柔声说:
“那殿下要记得,为我掌灯。”
马匹踏上冰面,蹄下一滑。
李承璟恍惚之下,连人带马重重摔到了地上。
他想起来了。
他没给灯,所以她要去嫁给别人了。
太子府的侍卫很快赶来,簇拥着要带他回东宫。
他挣扎几下,有人惊呼:
“太子后脑流血了!快,快回去叫太医,你们几个去回禀皇上皇后,别耽搁了!”
李承璟很想说,他不疼,他要去边关。
可雪花落在他脸上,他朦朦胧胧间,又想起一件事。
七岁那年沈澜在雪地冻了一夜,高烧不退。
他带太医为她医治,太医叹息着摇了头:
“殿下,三小姐心脉受损,虽然不会咳嗽红热,但后切勿再受冻受冷,尤其是不能去那苦寒之地。”
“以她现在的身子,去了恐怕活不过一年。”
血越流越多,他眼前浮现上元节祈福那晚,他抱着沈淼离开。
而她一双脚浸在冷水里,身子抖得厉害。
他竟没有发现。
“澜澜。”
“对不起……”
边关遥远,我和副将这一路时不时留宿客栈,让我们得到休息,也让马匹得以休整。
最后花了整整一个月,才抵达边关。
城门之外的积雪比京城厚得多,但距离不远却能看到有许多人站在那里,为首的人在挥舞军旗。
副将激动万分:
“夫人,我们到了,吕将军等了你整整一个月!”
我也不禁心绪翻涌,在看到那双沉稳坚韧的眸子时,长长吐了一口气。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