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死,发着高烧也要拼命爬回府,却听说大小姐染上咳疾,整个太傅府上下都急坏了。
那一,她是生病的千金嫡女,而我则是故意抢风头的庶女。
所有人都围着她,只有李承璟带来太医为我医治,守了我两天两夜。
我当时心想,这辈子非他不嫁。
可今他却也说,我是故意抢沈淼风头。
终于看出我脸色不对,李承璟又软了下去:
“算了,我权当你是为了祈福灯的事闹脾气,我不与你计较。”
“左右不过一个月,父皇就将此事忘了,到时我便和淼淼撇清关系,娶你入东宫。”
他强行把玉如意塞进我怀里:
“淼淼伤寒未愈,我得去瞧瞧,你先歇着,闲暇再同你聊。”
他转过身,直奔沈淼的厢房。
我缓缓将玉如意放在门边,最后望了一眼他的背影。
幼时那场风寒令我心脉受损,太医说我若去苦寒之地,恐活不过一年。
可我留在这里,生不如死。
既然都是死,死在哪里都一样。
李承璟,不用一个月。
只剩两。
3
那吕朔也颇为奇怪。
后院数不清的聘礼都进了沈家库房,第三副将忽又送来一匹棕色骏马,说是吕将军点名给未来夫人的。
嬷嬷虽然不满,却也只能由着副将带我去马场,再多派十几个随从跟着,生怕我偷偷逃了。
路上我牵着缰绳,一直在想。
一个在边关长大的男人,为什么给不相识的夫人送一匹马做聘礼?
吕家马场到了,我独自骑马而入,其他人都在外面等着。
这匹马马蹄坚硬,被毛浓密,一看就是常年在雪地里奔跑过的好马。
我骑着转了几圈,破败的心情竟有了一丝回暖,正要乘胜追击,李承璟带着沈淼走了进来。
他面色怔然:
“你何时学的骑马?我为何不知?”
沈淼不悦地瞪着我,又故作欣喜地笑起来:
“三妹妹好雅兴,若不是殿下陪我踏青,恰好遇到太傅府的随从,我还不知三妹妹在此骑马。”
“只是……骑马毕竟是男儿该做的事,你这样让别人瞧见了,还以为咱们沈家教女无方。”
我下了马,恭恭敬敬行礼:
“回太子殿下,沈澜幼时习得,殿下不曾问过。”
他顿时恼怒,上前一步:
“不可能,你我相识十余年,我从没见过你骑马。”
“是谁教你的,这里是私人马场,莫非是哪个男子胆大妄为,敢教我的人?叫他出来,满京城谁不知道你沈澜是本宫的……”
我垂着眸子,出声打断他:
“殿下,您与沈大小姐已有婚约,请您慎言。”
他咬着牙要来拉我,身后沈淼蓦地喊了一声:
“这马好生俊俏……”
我回过头,看到她伸手去掐马肚——
“住手,不能碰!”
但还是晚了,骏马仰头嘶吼一声,一脚将她踢开。
几乎是刹那间,李承璟飞奔而去。
“淼淼!”
我愣住了。
我看着李承璟心疼地眼圈通红,轻轻揉着她的口。
“怎么样,哪里疼?”
沈淼委屈地直掉眼泪,眼神却是望向我:
“三妹妹,我知道是我抢了太子殿下,你恨我是应该的,可你怎么能让你的马踢我,你明知我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