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之后我把手机放进口袋。
照常上班。照常带小孙。照常跟赵总汇报。
赵总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周，下季度的报税材料提前准备一下，别耽误。”
我说：“好的，赵总。”
他笑了笑，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很平静。
不是释然的平静。
是拿到牌的平静。
6.
手里有了东西，我反而不急了。
我需要确认最后一件事。
那封邮件——赵总发给刘经理的《部门人员调整方案》，我之前看到的是附件里的第一页。
现在我把整个附件下载下来了。
一共四页。
第一页是我之前看过的——“建议引入新人，完成交接后协商解除”。
第二页是成本测算。
上面有一行标红的字：
“当前岗位人员年度总用工成本约8.6万（含社保、公积金、年假折算）。新人年度总用工成本约28-30万。短期成本上升，但市场对标薪资有利于人才稳定性，长期回报更优。”
我看了三遍。
8.6万。
这是我在赵总眼里的“总成本”。
月薪五千，一年六万。加上社保公积金、年假折算，8.6万。
新人30万。
我8.6万。
差了三倍半。
省了三倍半。
省了八年。
我翻到第三页。
是赵总写给老板的一段话。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周敏在岗八年，业务熟练度高，配合度好，基本无投诉记录。但加薪诉求近两年有所增加，且岗位技术门槛有限，可替代性较强。建议趁当前人员市场供给充足，完成新老交替，降低潜在劳动风险。”
“配合度好。”
“可替代性较强。”
“降低潜在劳动风险。”
我把这三个词在心里念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