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卫衍那种心高气傲的人,接连被我落了面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忠叔很快就带来了消息。
“夫人,侯爷把城东那块地给卖了。”
我有些惊讶。
城东那块地,是侯府祖产,位置极佳,卫衍一直宝贝得很。
“卖了多少钱?”
“五千两。”忠叔说,“买家是吏部侍郎家的小舅子。”
“听说,侯爷拿了这笔钱,不仅给柳夫人买了那把七弦琴,还赎回了柳夫人之前典当的一幅前朝古画。”
我冷笑一声。
真是个情种。
为了美人,连祖产都不要了。
“他还做了什么?”
“侯爷……他还放话出去,说永宁侯府,离了你沈家的臭钱,照样过得风生水起。”
忠叔说这话时,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
我没什么表情。
“随他去吧。”
“他越是这样,摔得就越惨。”
我心里清楚,五千两银子,听着不少。
但以侯府那种挥霍无度的做派,本撑不了多久。
我让忠叔,继续盯着。
同时,我也在做着我自己的准备。
庄子里的桑蚕长势很好,第一批春茧即将收成。
我通过父亲以前的关系,联系上了江南最大的丝绸商。
对方听说是我在打理,二话不说,就派了人过来看货。
看到我们养出的蚕茧,个大饱满,丝质上乘,对方非常满意。
当场就签下了一份长达三年的供货契约。
光是定金,就给了我一千两。
庄子里的绣坊,也步入了正轨。
我设计的几款新颖的绣品样式,在京城的贵妇圈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订单像雪花一样飞来。
我的庄子,不再是那个破败的、被人遗忘的角落。
它成了一个进的聚宝盆。
这天,我正在绣坊指导绣娘们活,春桃跑了进来。
“夫人,忠叔来了,说有急事。”
我回到屋里,忠叔一脸凝重。
“夫人,出事了。”
“侯爷……他把侯府的爵位信物,拿去钱庄做了抵押。”
我心里一沉。
爵位信物,那可是侯府的基。
没了这个,永宁侯府就只是个空架子。
卫衍,竟然糊涂到了这个地步。
“为了什么?”
“柳夫人说,她想在城外的清风观,为天下百姓祈福,需要修建一座七层宝塔。”
忠叔的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侯爷为了支持她这个‘善举’,就……就去借了三万两的银子钱。”
我气得笑了起来。
真是荒唐!
一个才女,一个侯爷,两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傻子。
三万两的印子钱,利滚利,不出半年,就能把整个侯府都给吞了。
“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确。钱庄的掌柜,是我一个远房亲戚。”
忠叔压低声音。
“他还说,侯爷是以三个月为期。如果到期还不上,那信物,就归钱庄了。”
我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机会来了。
一个彻底与卫衍,与永宁侯G府,划清界限的机会。
我看着忠叔。
“忠叔,你帮我去做一件事。”
“你去找那个钱庄掌柜,告诉他,侯府欠的钱,我沈珠一文都不会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