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就这么认输。
他在憋什么大招?
我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
“喂,林雅吗?”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是你婆婆啊!你快来救救我们吧!”
婆婆?
“怎么了?”
“成军他、他被人打了!这次真的被打惨了!在医院躺着呢!你快来看看他吧!”
我沉默了两秒。
“谁打的?”
“是、是……”她吞吞吐吐,“是讨债的。”
讨债的?
“他欠别人钱了?”
婆婆不说话。
我明白了。
周成军被冻结了账户,没钱还债,被人找上门了。
“在哪家医院?”
婆婆报了个地址。
“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我拿起外套。
不是去看周成军的。
我是去看,他到底欠了多少债。
二十分钟后,我到了医院。
还是那家医院,还是那个急诊室。
但这次,周成军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了绷带,像个木乃伊。
婆婆和那个女人站在床边,满脸泪痕。
周成刚也在。
他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不敢看我。
“林雅!”婆婆看见我,扑过来,抓住我的手,“你救救成军吧!他们要打死他啊!”
我抽回手:“谁要打死他?”
“是、是那些放的。”婆婆哭着说,“成军跟他们借了钱,还不上,他们就……”
?
我看着病床上的周成军。
他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
“借了多少?”我问。
婆婆不说话。
“多少?”
她小声说:“五、五十万。”
五十万。
加上之前那些,他欠的钱,应该有两百多万了。
“还有吗?”我问。
婆婆犹豫了一下,又小声说:“还、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拿公司的章去抵押了,借了一百万。”
公司的章?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明白了。
周成军不是只欠私人债,他还欠了公司的债。
那个公司,有一半是我的。
“他抵押给谁了?”
“不、不知道。就是那些做金融的,叫什么、什么公司。”
公司。
那就是公司,专门做这种“抵押贷款”的。
“利息多少?”
“不、不知道……”
我看向周成刚。
他还低着头,不敢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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