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体成员的努力。
特别感谢小孙的统筹协调。
我写了三个通宵的方案。
“特别感谢”的是孙磊。
老何说：“你知道那个合同额多少？”
“一百二十万。”
“你知道孙磊当时做了什么？”
我想了想。
“他……帮忙对接了一下打印。”
老何看着我，不说话了。
那天下班后我没走。
办公室里只剩我一个人。我打开电脑，翻出公司内部的档案。
十年的档案，按年份排列。
我一个一个点开。
2015年，天和物业智慧停车。方案撰写人：赵国栋。汇报：周志刚。
2016年，锦州开发区政务系统。方案撰写人：赵国栋。汇报：周志刚。
2017年，华腾科技年度服务外包。方案撰写人：赵国栋。汇报：周志刚。
2018——
2019——
2020——
我把十年的全翻了一遍。
每一份方案的撰写人都是我。
每一份汇报PPT的封面都是周志刚的名字。
没有一份例外。
我关上电脑。
办公楼走廊的灯自动灭了。感应灯。没有人走动，就不亮。
我坐在黑暗里。
十九块九的小风扇还在转。嗡嗡的。
那天公司周年庆，行政部拍了张合影发在公众号上。四十八个人，我站在最左边。
推文发出来我看了一眼——照片裁掉了左边一截。我不在里面了。
我截了图。
然后关掉了页面。
没跟任何人提。
3.
周六，刘芳的同学聚会。
她让我开车送。
到了饭店门口，她说：“你去找个地方停车，等我电话。”
我说：“我不上去？”
她看了我一眼。
“你上去嘛？人家问你在哪上班多少工资，你怎么说？”
我没说话。
她下了车，车门关上之前说了句：“别停太远，等会儿可能喝多了要你接。”
我把车停在路边，没走。
坐在车里等。
手机翻了会儿，看到工作群里孙磊发了个红包，备注“周末愉快”。大家都在抢。
我也点了一下。
一块二。
等了两个小时，刘芳打电话让我上去。
我上了楼，推开包厢门。一桌人正在聊天。
一个男的看见我，问刘芳：“这是国栋吧？好几年没见了。在哪高就啊？”
刘芳笑了一下。
“他在一个科技公司。”
“哦？做什么的？”
“管理。”
“那不错，现在IT行业工资高吧？”
刘芳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没回答。
旁边一个女的说：“我老公去年跳了槽，涨了百分之六十。国栋你也可以看看机会嘛。”
我笑了一下。
“嗯。”
回家的路上，刘芳一句话没说。
一直到进了门换了鞋，她才开口。
“人家张伟去年跳槽年薪五十万了。”
我说：“嗯。”
“人家李强创业，今年开了第二家店。”
我解了衬衫扣子，往卧室走。
“赵国栋，”她叫了我全名，“你说你，一个月五千块，了十年。你到底在想什么？”
“在想。”
“想什么？想十年？你要想二十年吗？”
“刘芳——”
“人家小孙比你小八岁，都当总监了。你也反思反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