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接下来三天,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我把我爸的银行流水从2010年到2024年全部调出来了。不是他掉在沙发缝里那一张卡——他还有两张卡,一张工商,一张建设。
怎么拿到的?我请了律师。
律师姓马,我做生意时认识的。我把情况跟他说了,他沉默了十秒。
“你爸这个……”
他没说完。
他帮我走了流程。法律上,如果涉及财产,可以申请调取相关账户信息。
三张卡。十四年。
总转出给钱美凤和钱浩宇的金额:2,173,600元。
两百一十七万三千六百。
其中——
我给他的,十四年:1,438,000元。
一百四十三万八千。
他自己退休金的部分:约七十三万。
他把我给他的每一分钱,加上他自己退休金的大部分,全部转给了那边。
第二件:我翻了他的微信聊天记录。
不是他现在的手机。是他淘汰的旧手机。
旧手机在老房子的抽屉里。我上次去的时候顺手带回来了。充上电,开机。
微信还在。
没有密码。
他大概觉得不会有人翻。
我翻到了他和钱美凤的聊天记录。
大部分是常。买菜。接孩子。琐事。
但有几条——
钱美凤:“建国,琳琳这个月又转了?”
我爸:“嗯,三千。”
钱美凤:“她赚多少啊?”
我爸:“她做生意,赚不少。”
钱美凤:“那三千太少了吧?你多要点啊。”
我爸:“急什么。慢慢来。她这个人心软,好骗。”
好骗。
四月十七号。2021年。
她这个人心软,好骗。
我把这张截图保存了。
接着翻。
2023年。
钱美凤:“浩宇要结婚了,房子装修得要不少钱。”
我爸:“我跟琳琳说。”
钱美凤:“她会给吗?”
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