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不敢。”
我弯腰捡起那张“最佳奉献奖”，当着全公司五十多号人的面，慢条斯理地撕成两半。
再撕。
直到变成一堆碎纸屑。
我手一扬，纸屑像雪花一样洒落在梁国栋锃亮的皮鞋上。
“这奖状太轻，压不住我那五千万的业绩。至于那两百块，留着给您买药吃吧，我看您脑子病得不轻。”
“林悦！你被开除了！”
梁国栋气急败坏地吼道，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滚！现在就给我滚！以后别想在这个行业混下去！我要封你！”
陈凯立马跳出来表忠心，冲过来推了我一把。
“听见没有？老板让你滚！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的泼妇！”
我被推得踉跄了一下，站稳脚跟，冷冷地扫了陈凯一眼。
那眼神太冷，陈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五千万大客户，王总的私人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小林啊，合同流程走得怎么样了？我这边财务等着打尾款呢。”
王总的声音爽朗，透着亲切。
我开了免提，声音在死寂的会场里显得格外突兀。
“王总，不好意思，合同可能签不了了。”
“什么？”王总愣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我看着梁国栋瞬间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梁总刚才当着全公司的面宣布把我开除了，还说我这种女人不配拿提成。您也知道，这虽然挂在公司名下，人事-赵红：@林悦鉴于你在年会上的恶劣表现，严重损害公司形象，公司决定予以辞退处理。请你明天上午十点前到公司办理交接手续，并赔偿公司因你个人原因造成的名誉损失！】
紧接着，陈凯像傻脑子进水了？！老子签这单子是冲着你的方案去的！他个皮包公司算个屁！小林你等着，我这就让法务发解约函！什么破公司，老子还不伺候了！”
嘟——嘟——
电话挂断。
会场里安静得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梁国栋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精彩得像开了染坊。
陈凯张大了嘴，那八万块的现金在他兜里仿佛变成了烫手的烙铁。
我收起手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冲着梁国栋微微一笑。
“梁总，恭喜您，为您省了一百五十万提成。不过可惜，五千万的单子，飞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梁国栋歇斯底里的怒吼和桌椅翻倒的声音。
“林悦！你给我站住！你这是诈骗！我要告你！我要告死你！”
我脚步没停，推开宴会厅的大门。
外面的风很冷，但我心里却像燃着一团火。
这火，才刚刚烧起来。
2
我前脚刚迈出酒店大门，后脚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公司群里已经炸锅了。
人事部那个势利眼经理率先发难，直接在全员群里@我。
【人事-赵红：@林悦鉴于你在年会上的恶劣表现，严重损害公司形象，公司决定予以辞退处理。请你明天上午十点前到公司办理交接手续，并赔偿公司因你个人原因造成的名誉损失！】
紧接着，陈凯像条疯狗一样跟上。
【业务主管-陈凯：林悦，你别以为认识个客户就了不起。王总那是气话！等梁总解释清楚了，这单子照样是公司的。你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走了正好，省得以后祸害团队！】